兩人繼續向穹桑神樹的樹幹走去。隨著距離的拉近,那青銅色的樹幹越發顯得宏偉,表面的紋理如同古老的銘文一般錯綜複雜,記錄著歲月的痕跡。
看著這樣的神樹,兩人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該怎麼樣才能得到神樹的回應。於是林毅伸出手,輕輕撫摸著神樹的樹皮。
那觸感冰涼而堅硬,與其說是樹木,不如說更像是某種金屬——光滑、緻密,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質感。他的指尖沿著樹皮的紋路緩緩滑過,感受著那億萬年來積澱下來的厚重歷史。
然後,他的腳底突然一空。
沒有預警,沒有徵兆,腳下的地面彷彿憑空消失了一般。墜落感驟然襲來,林毅的瞳孔猛地收縮,身體本能地想要抓住什麼,但指尖只來得及劃過那冰涼的樹皮,整個人就失去了平衡。
耳邊傳來墨佑靈的一聲驚呼——她也遭遇了同樣的狀況。
然後,幾乎是在下一秒,兩人就落在了地面上。
“咚——!”
“啪——!”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林毅感覺自己的屁股狠狠地砸在了一個堅硬的平面上,痛感沿著尾椎骨一路竄上脊椎,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旁邊的墨佑靈也好不到哪裡去,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然而,還沒等兩人從摔落的疼痛中緩過神來,另一個更加劇烈的衝擊降臨了——
光。
無盡的光。
林毅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把臉直接按在了一個五千瓦的超級大燈泡上,眼前只剩下了一片純粹的、刺目的、讓人靈魂都在顫抖的白色。他的眼睛在劇烈的刺激下瞬間湧出了淚水,視網膜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
“我操——!”
“瞎了瞎了瞎了!”
兩人捂著自己被亮得流淚的眼睛,發出了被閃瞎了的慘叫,在地上翻滾著,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而慈善的聲音在兩人的心靈中同時響起。
那聲音沒有透過耳朵,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深處,像是有人在他們的腦海中輕輕說話一般。那聲音聽起來有一種清澈而沉穩的質感,像是山間溪流流過卵石時發出的聲響,又像是微風拂過樹梢時的低語。
“哎呀,實在不好意思,我沒反應過來,沒想到穹桑會在這個時候給我送兩個人上來。我先把這個光收一收。”
話音剛落,那刺目的光芒迅速地暗淡了下去。
但林毅和墨佑靈的眼睛在剛才的強光刺激下受了些損傷,一時半會兒還無法恢復正常視力。兩人依舊捂著眼睛,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視野中依舊是一片刺眼的蒼白。
然後,一股溫和的力量覆蓋在了兩人的眼睛上。
那力量如同春日裡的暖流一般,輕柔地包裹著他們的眼球,滲透進每一個受損的細胞。
那種灼燒般的疼痛感在迅速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涼舒適的觸感,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為他們的眼睛做著最溫柔的按摩。
過了一會兒,林毅感覺自己的視力恢復了正常。他緩緩地放下手,眨了眨眼睛,然後——
他看到了。
一隻潔白的神鳥屹立在兩人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