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位以如此狂野方式“空降”的君莎小姐,林毅的眼角不自覺地微微抽動了一下。
即便他早已深刻認識到,這個世界人類的身體素質普遍遠超前世,但能像這樣從近百米高空直接躍下,僅憑肉身緩衝硬著陸的,也絕對不是普通訓練家或警員能做到的。
這位君莎小姐......恐怕在個人武力值上,已經達到了能和大部分格鬥系寶可夢近身肉搏的程度了。
心中念頭飛轉,林毅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迅速將雜念壓下。他朝君莎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確認道:“我就是林毅。現場暫時穩定,目標在坑中,已確認失去戰鬥能力,但未做進一步束縛。”
“瞭解。”君莎小姐利落地應了一聲,目光快速掃過窮奇的姿態、傷口和生命狀態。她並未貿然靠近,而是從腰間的多功能腰帶上,取下一個林毅見過兩次的特殊精靈球。
君莎手腕一抖,精靈球精準地砸在窮奇身上。沒有激烈的掙扎光芒,球體只是輕微晃動了兩下,便“噔”地一聲徹底鎖死,指示燈轉為穩定的藍色。
君莎小姐似乎注意到了林毅那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一邊將收回窮奇的精靈球小心地進行保管,一邊解釋道“特製拘束球,內建的特殊能量場和神經抑制效果,能確保被收容的寶可夢長時間處於精神萎靡、能量活性低下的狀態。”
“只要在收容前將其體力削弱到一定程度,就能有效防止寶可夢從內部自行掙脫。不過壓制完之後自然就是爆發,從這個球中離開之後基本是不可能讓寶可夢再次進去的,因此通常是用來收押極度危險、有強烈攻擊性或逃脫傾向的寶可夢的。”
林毅瞭然地點點頭。這很合理,對於窮奇這種等級和危險性的“神降體”,普通精靈球確實難以保證長期拘押的安全。
“感謝你的及時控制和通報,”君莎小姐正了正帽簷,語氣緩和了些許,但依舊幹練,“後續的現場勘查、證據固定、以及收攏那些力竭倒地的寶可夢等工作,會有其他同事來完成。”
“可以請你和你的夥伴們再稍等片刻嗎?等後續隊伍抵達,完成必要的筆錄和現場情況交接後,你們就可以離開了。這次事件,你的處理非常妥當。”
“沒問題,這是應該的。”林毅沒有任何異議。他理解程式的必要性,更何況,讓專業人員來處理那些被擊敗的惡系寶可夢,也比他自己處理要合適得多。
君莎小姐顯然對林毅的配合很滿意。她沒再多說,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吹出一聲異常響亮清脆的唿哨。
哨音剛落,高空中傳來一聲回應的啼鳴。那隻神駿的比雕如同一道箭矢俯衝而下,在接近地面時速度驟減,寬大的翅膀捲起一陣氣流。它精準地掠過君莎小姐身旁,有力的爪子極其熟練地抓住了君莎早已伸直等待的右臂,將君莎小姐整個帶著起飛。
緊接著,在林毅又一次忍不住微微跳動的眼角注視下,君莎小姐憑藉著比雕前衝的力道和自身強悍的腰腹核心力量,身體竟藉著那一抓之力輕盈上揚,如同體操運動員般一個靈巧的空中翻越,扒在了比雕的身側。
緊接著在比雕的配合下,君莎小姐在比雕的身上攀爬,最後穩穩地落在了比雕寬闊的背上,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沓。
比雕再次振翅,載著它的訓練家迅速爬升,向著來時的方向疾飛而去,很快變成了天際的一個黑點。
“......這身體素質和心理素質,未免也有些太誇張了。”林毅望著迅速消失的比雕,低聲自語了一句,搖了搖頭。這位君莎小姐,無論是登場還是離開的方式,都足以讓人印象深刻。
等待的時間並不無聊。林毅讓夥伴們各自放鬆休息,自己也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下,覆盤著剛才的戰鬥,尤其是與窮奇交手的細節。
路卡利歐安靜地守在一旁,波導依然似有若無地籠罩著那片區域,確保沒有意外。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草原的地平線上傳來了引擎的轟鳴聲。很快,三輛塗裝著警署標誌、底盤加高的越野車掀起一路煙塵,駛到了近前。
車上利落地跳下十多名穿著制服的警員,以及兩名穿著白大褂、像是研究員或醫生模樣的人。他們分工明確,訓練有素。
一部分警員迅速拿出各種儀器,開始對戰場進行全方位取樣和記錄——能量殘留檢測、地面痕跡拍攝、技能破壞範圍測繪,甚至收集了部分窮奇散落的黑羽和血跡樣本。
另一部分人則小心地接近那些在戰鬥中力竭倒地、未能隨族群逃離的惡系寶可夢,在確認它們已無威脅且狀態尚可後,將它們一一收回,顯然是準備帶回進行必要的治療和評估。
最讓林毅注意的是,一名女性警員帶著溫和的笑容,手中拿著幾顆橙橙果,小心翼翼地接近那隻最初引發衝突、此刻正蜷縮在一塊岩石旁,有些驚魂未定的雪山穿山鼠。
她輕聲安撫著,慢慢將樹果放在穿山鼠面前不遠的地上,並沒有急於靠近。穿山鼠警惕地嗅了嗅,又看了看遠處的林毅和他的寶可夢們,似乎在確認安全,最終慢慢地挪過去,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
“林毅訓練家對嗎?”一名看起來像是小隊負責人的中年警員走了過來,手中拿著記錄板,態度客氣而專業,“我們來對接一下現場情況。感謝你之前做出的卓越應對和及時報告。”
“君莎小姐應該已經將主要目標押送回市裡了。能再麻煩你簡單描述一下事件的全過程嗎?還有,這些是你的寶可夢吧?它們是否需要我們的隨隊醫師做一下緊急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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