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咬陸鯊和家人之間的溫存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說是溫存,但在林毅看來,這場面更像是某種地下格鬥俱樂部的現場直播。
好幾只烈咬陸鯊激烈地打在一起,利爪與利爪交錯,尾巴與尾巴碰撞,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巨響,震得周圍的巖壁都在微微顫抖。
而那些圓陸鯊和尖牙陸鯊則圍成一圈,興奮地揮舞著雙臂,發出嘎嘎的助威聲,活像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混混。
林毅看著自家烈咬陸鯊一記漂亮的甩尾把它的父親逼退了半步,嘴角抽了抽。
好吧,烈咬陸鯊這種寶可夢表達感情的方式確實有些過於激烈了。不過這大概也是它們的天性——在戰鬥中確認彼此的存在,在碰撞中傳遞情感。對於烈咬陸鯊來說,打一架大概就等於人類的一個擁抱。
等到烈咬陸鯊終於和家人打夠了、鬧夠了,林毅才招呼它回來,準備繼續向山頂進發。
烈咬陸鯊的弟弟依依不捨地跟在它身後跑了好幾步,被烈咬陸鯊回過頭,彎下腰用爪子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才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朝著哥哥的背影揮舞著小爪子。
林毅和墨佑靈收拾好了午餐的痕跡,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垃圾之後,便沿著山路繼續向上攀登。
越往上走,氣溫就越高,空氣也越發乾燥。硫磺的味道已經濃郁到有些刺鼻的程度,腳下的岩石也開始變得溫熱起來,隔著鞋底都能感受到那股從大地深處傳來的熱量。
周圍的植被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裸露的火山岩,呈現出深沉的灰黑色和暗紅色交織的紋理。
終於在太陽開始向西傾斜、天色逐漸變暗之前,兩人到達了火山的山頂。
山頂的風很大,帶著濃烈的硫磺氣味和細碎的火山灰,吹得兩人的衣服獵獵作響。林毅眯著眼睛,頂著風走到火山口的邊緣,向下望去。
那是一個巨大而深邃的火山口,直徑至少有數百米,內部的巖壁呈現出層層疊疊的紋理,記錄著無數次噴發的歷史。
而在火山口的底部,是一片翻滾著的橙紅色熔岩湖,熾熱的岩漿在緩慢地流動著,表面不斷冒出巨大的氣泡,破裂時濺起一片火星。濃煙和火山灰從熔岩湖的表面升騰而起,形成一道灰黑色的煙柱,直衝天際。
“活火山啊。”墨佑靈站在林毅身邊,也探頭往下看,“不過看起來還挺穩定的。”
林毅點了點頭。這座火山雖然活躍,但因為各種寶可夢生存在這裡,不斷消耗著地底的熱量和熔岩,所以遲遲無法真正地噴發。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些寶可夢就是維持火山穩定的天然調節器。
他開啟圖鑑,調出攝像頭,對準下方的熔岩湖,開始放大畫面。
圖鑑的鏡頭效能相當不錯,即使在這樣光線複雜的環境下,依然能夠清晰地捕捉到熔岩湖表面的細節。林毅一邊調整焦距,一邊仔細觀察著熔岩中的動靜。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群熔岩蟲——不過這些熔岩蟲的狀態比他們在山路上遇到的那群要好得多,體色明亮,在熔岩中自由自在地遊動著,時不時探出頭來,噴出一小股火花。
然後是幾隻熔岩蝸牛,它們整個身體都泡在熔岩裡,只露出被高溫燒得通紅的外殼頂部,緩緩地在岩漿中移動,身後留下一道道逐漸消失的痕跡。
接著是鴨嘴火獸和鴨嘴炎獸。幾隻鴨嘴火獸半沒在熔岩之中,只露出上半身,它們悠閒的浸泡在熔岩裡,彷彿本就是這片火海的一部分。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隻體型明顯大於同類的鴨嘴炎獸——它整個身體都浸泡在熔岩裡,只有頭頂那如同火焰一般舞動的腦袋露在外面,露出了無比享受的表情。
“野生進化的鴨嘴炎獸?”林毅有些驚訝地嘀咕了一聲,“這可是相當罕見的情況。”
鴨嘴炎獸的進化條件和電擊魔獸一樣無比的苛刻和危險,只有在一定時間內吸收大量無比熾熱的深層熔岩,或者透過儲存了大量熔岩能量的熔岩增幅器才能完成進化。
也是因為野外進化需要吸收大量熔岩行為非常危險,野生的鴨嘴炎獸極為少見。這隻能夠自我進化到最終形態,真的非常難得了。
圖鑑的畫面繼續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