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繼續前進。
雖然周圍時不時還會有一些巖巖屍冒出來,但那些大概都只是甦醒得太慢、沒有接收到大巖王命令的零星個體。沒有了那鋪天蓋地的數量優勢,這些落單的巖巖屍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
路卡利歐的波導輕輕一掃,就能精準地捕捉到每一隻巖巖屍身體結構的薄弱點。
然後它只需要走過去,在某個關鍵位置輕輕來上一擊,那隻巖巖屍就會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渾身僵硬地癱回自己的“墳頭”裡去。
一路暢通無阻。
當他們終於離開那片區域,看到周圍的森林重新“活”起來的時候,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一口氣。
鳥鳴聲重新傳入耳中,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小型的蟲系寶可夢在灌木叢中穿梭。這才是正常的山林該有的樣子。
林毅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回頭看了一眼來時的路,忍不住搖了搖頭。
說實話,巖巖屍這種東西對兩人來說其實是有些麻煩的。不是因為它們有多強,而是因為它們的靈智並不完全,行為模式裡不存在“惡意”這個概念。
這就很要命了。
林毅和路卡利歐有著絕對的契合,墨佑靈則是惡屬性親和的體質,兩人對惡意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得多。因此都習慣了透過感知惡意來規避危險,這是一種在長期旅行中磨練出來的本能習慣。
但當對手根本沒有惡意的時候,這種能力就完全失效了。
巖巖屍的攻擊不是出於仇恨、憤怒或者捕食慾望,而是出於一種本能的、機械的“追逐完整靈魂”的衝動。它們不會散發出任何可以被感知的敵意,就像一塊石頭突然跳起來咬你一樣,你根本沒法提前預判。
這就導致了一個很尷尬的結果:兩人總是會被突然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巖巖屍“嚇一跳”。
雖然以他們的反應速度,那些巖巖屍根本碰不到他們一根汗毛,但動不動就被嚇一跳的狀態,還是讓兩人的身心都有些疲憊。
所以當看到眼前這片生機勃勃的森林時,兩人幾乎是同時做出了決定——休息。
他們在林間找了一塊平坦的空地,簡單地吃了點東西,補充了一下水分。
林毅靠在一棵樹上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墨佑靈則坐在一旁的石頭上,把索羅亞克找出來狠狠地揉搓了一頓,理由是“剛才打架的時候你倒是玩得挺開心啊”。
索羅亞克被揉得齜牙咧嘴,但臉上的笑容依然賤兮兮的,顯然完全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休息夠了之後,兩人繼續上路。
接下來的幾天路程相對平靜。雖然山路依然崎嶇,但沒有了大規模的寶可夢群騷擾,行進速度快了不少。兩人白天趕路,晚上找個合適的地方紮營休息,日子過得倒也規律。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兩人在一片密林中遇到了一隻受傷的小伊布。
那隻伊布的腿被夾在了岩石縫隙裡,疼得嗚嗚直叫。林毅小心翼翼地幫它把腿弄了出來,墨佑靈則拿出傷藥給它做了簡單的處理。
小伊布獲救之後,圍著兩人轉了好幾圈,然後用腦袋蹭了蹭林毅的小腿,發出一聲軟糯的叫聲,轉身往前跑了幾步,又回頭看了看兩人,那意思很明顯——跟我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小伊布帶著他們在林間穿梭,繞過幾棵大樹,穿過一片灌木叢,然後,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一片湖泊靜靜地躺在山谷之中。
湖水清澈見底,呈現出一種淡淡的藍色,像是天空的顏色被稀釋後倒入湖中。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湖邊那些淡藍色的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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