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在花瓣之間跳躍流轉,彷彿這朵花真的有生命一般,在呼吸、在綻放。
他湊近看了一眼底座上的銘牌。
“凌星瑤 制”。
“館主還是個手藝不錯的匠人啊。”林毅有些意外地說道。
學徒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凌館主的玻璃工藝在整個彩晶市都是數一數二的。這座道館裡的展品,有一大半都是她親手製作的。”
兩人繼續往前走,沿途欣賞著各式各樣的玻璃藝術品。有展翅欲飛的玻璃大嘴雀,有蜷縮成球的六尾,有昂首挺立的倫琴貓——每一件都在光線的照射下煥發出獨特的光彩。
不過展廳裡也不全是館主的作品。
林毅的腳步在一座展臺前停了下來。
展臺上陳列著一尊大約半米高的水晶大巖蛇,通體由透明的玻璃雕琢而成,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頭部的每一道稜角都被刻畫得極為精細。陽光透過水晶,在展臺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彩虹光影。
底座上的銘牌寫著——“阿功 制”。
林毅看著這尊栩栩如生的水晶大巖蛇,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前世在動畫裡看到的玻璃工匠,現在也能做出這種級別的作品了啊。
眼前這尊水晶大巖蛇,選材通透無瑕,雕工細膩入微,連水晶大巖蛇身上通透質感都被巧妙地透過水晶的切面表現了出來。能夠將這種瑰麗的生物復刻到如此程度,這位阿功的手藝確實已經登堂入室了。
成長得真快啊。
林毅在心裡默默感嘆了一句,然後繼續跟上前面兩人的腳步。
墨佑靈走在林毅身邊,目光在各種展品上掃過,偶爾會停下來多看兩眼,但總體上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熱情。林毅自己也差不多,兩人腦子裡其實都沒有什麼藝術細菌。
雖然能看出這些作品非常精美,但要讓他們說出什麼“構圖精妙”“用色大膽”“光影關係處理得恰到好處”之類的專業評價,那是萬萬做不到的,不對,這好像是評價畫的,和雕塑也沒什麼關係。
不過話說回來,好看的藝術品,本來就是為了讓人驚歎和心情愉悅的。
在這一點的上,兩人都相信這些作品做得非常好。
沿著展廳的參觀路線走了大約十分鐘,三人終於來到了展廳的盡頭。
周圍的展臺上陳列著各種大型玻璃雕塑,光線透過穹頂和水晶的折射灑落在整個空間中。而在展廳盡頭的那個展位前,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性正站在那裡。
她穿著一身灰色的工服,外面套著一件沾滿了玻璃粉塵的圍裙,長髮隨意地紮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在臉頰旁。
她手中的刻刀正抵在展位上固定著的一塊玻璃雕塑上,刀尖以一種極其細微的幅度移動著,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作品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林毅和墨佑靈交換了一個眼神。
原來館主的“私事”,就是想要完成這件雕塑啊。
正當林毅想著要不要打個招呼的時候,前面的道館學徒猛地回過頭來,臉色瞬間變得有些發白。
他飛快地把食指豎在嘴唇前,做了一個誇張的“噓”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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