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是,這隻也太鬧騰了點吧?
明明都被拽出水面了,還死死地叼著釣餌不肯撒嘴,不停地撲稜著翅膀亂竄亂叫,彷彿咬住的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貝似的,完全不像是想甩掉鉤子的樣子。
劍舞姬也被這個傢伙吵得不行。
它皺了皺眉,把魚竿往腋下一夾,順手抽出背在身後的大劍。淡粉色的鬥氣從劍身中湧出,驟然爆發,在劍身凝成了足有數米長的鬥氣劍刃。
劍舞姬舉重若輕地一抬手,那柄巨大的鬥氣劍刃穩穩地橫在了大嘴鷗的脖頸旁。
大嘴鷗正在鬧騰的聲音戛然而止。
它僵硬地轉過頭,視線順著那道散發著驚人壓迫感的鬥氣劍刃緩緩滑到劍舞姬臉上。劍舞姬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它,表情平淡,鬥氣凝而不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大嘴鷗非常識趣地安靜了下來。
劍舞姬見它老實了,這才收起鬥氣,把大劍重新揹回身後,伸手掰開了大嘴鷗的嘴。
只不過那張嘴裡並不只有被它死死咬住的魚餌。
大嘴鷗那張嘴裡,堪稱一個行走的百寶囊,塞得滿滿當當,滿滿都是食物。
一條品相極好的刺梭魚、十幾條還在彈尾巴的弱丁魚,還有些奇奇怪怪的水中樹果混在其中,一眼望去,活像一家剛剛收攤的魚市老闆收拾起來的雜魚。
怪不得剛才鬧騰成那樣。它恐怕是把全家老小的口糧都裝在這張嘴“口袋”裡了,無怪乎上鉤之後打死不張嘴巴。
不過,劍舞姬掰開它嘴的時候,那些還活著的弱丁魚和刺梭魚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見幾條白光和水流從大嘴鷗的嘴裡閃出,拼命地朝海面的方向竄去。
“伊!”劍舞姬眼疾手快,身形一晃,反手一扒拉——一條跑出半米的弱丁魚被它準確地撈在手裡,隨手塞回了大嘴鷗嘴裡。
緊接著又是一轉身,將那條趁亂溜到甲板邊緣的刺梭魚一把按在地上,拎著尾巴也丟了回去。
一條,兩條,三條......十幾條弱丁魚加一條刺梭魚,一個不落,全給塞了回去。
大嘴鷗見狀,趕緊合攏嘴巴。嘴上還掛著一條還沒完全吞進去的尾巴尖,它使勁一吸溜,“嗖”地一聲,把最後一截尾巴也吞進了嘴裡。
然後,大嘴鷗也顧不上別的了,翅膀一撲,火急火燎地飛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看它飛得又快又急、頭也不回的樣子,大概是篤定了這裡不是什麼適合久留的地方。
“哈。”
躺在躺椅上的墨佑靈不知什麼時候抬起了墨鏡,目光饒有興致地追隨著那隻大嘴鷗飛遠的方向,嘴角微微彎了彎,似乎是覺得有意思。
她坐起身來,把墨鏡往頭頂一推,然後從空間包裡抽出了自己的魚竿,動作熟練地展開,走到了劍舞姬旁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我也試試。”
林毅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正板著小臉重新上餌的劍舞姬,聳了聳肩,沒說話。
甲板上重歸平靜,兩條魚線並排垂入湛藍的海水中,隨著波光微微浮動。
誰也不知道,下一竿會釣上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