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日犬銀白色的毛髮被暴雨打溼,一縷一縷地貼在修長的身軀上。但即便如此,它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勢也絲毫沒有被削弱。它穩穩立在礁石之上,目光專注而狠厲,彷彿暴雨只是它捕獵的背景幕布。
海嵐看著那隻銀白色的獵犬,心底裡微微嘆了口氣。
吞日犬,有著追逐日月速度的傳說。她剛才已經親眼見證了那種速度是如何在電光石火之間收割掉巨沼怪的最後一絲體力。
而更讓她感到頭疼的是,這個速度恐怖、擅長突襲的傢伙身邊,還站著一隻能夠編織幻景、掩蓋一切行蹤的索羅亞克。
速度本身就夠難纏了,再加上幻景的掩護,這兩個傢伙的組合簡直神出鬼沒到了讓人抓狂的地步。
她默默盤點了一下自己還剩下的戰力。唯一處於完全健康狀態的,只有蚊香蛙皇。
陰龍和陽龍雖然還有一戰之力,但身上的傷勢已經算是重創了,強行上場也發揮不出巔峰戰力。
而對面,暴鯉龍雖然體力損耗不小,但吞日犬幾乎是以全盛狀態登場,還有甚至沒有展露過真身的巡海夜叉,最難搞的索羅亞克也幾乎沒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戰鬥打到這個份上,海嵐心裡已經清楚,這一戰幾乎看不到什麼期望了。
事實也正如她所料。
接下來的戰鬥過程沒有任何懸念。
蚊香蛙皇確實勇敢。在館主的指揮下,它依然積極地釋放著濁流試圖撕扯索羅亞克的幻景,試圖為隊伍開啟局面。但它畢竟是一隻不善於直接對戰的寶可夢。
在被索羅亞克精心構築的幻景誘騙到錯誤方向之後,吞日犬的身影裹挾著刺眼的白色光芒,如同一道閃電般從暴雨中貫穿而過,那是神速技能的力量。
吞日犬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抵達蚊香蛙皇面前,利齒狠狠咬下。
緊接著在索羅亞克的補刀之下,蚊香蛙皇甚至沒能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蛙鳴,身體便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隨後便是受傷的陰龍與陽龍。
這兩條龍雖然已經傷痕累累,但它們依然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
陰龍拖著傷軀衝入戰場,以自身為餌,頂著漫天暴雨和狂猛的攻擊,強行纏住了那隻再次上場的暴鯉龍。
讓陽龍拼盡全力打出了全力的龍星群,將暴鯉龍成功擊倒,但代價是陰龍也隨之重傷退場。
以退場為代價,強行換掉了對方最兇猛的戰力。
但這也只是最後的掙扎了。失去陰龍之後,陽龍獨自面對索羅亞克與吞日犬的聯手夾擊,終究是獨木難支。
暴雨之中,銀白色的身影與漆黑的幻影交錯閃爍,陽龍發出最後一聲悲愴的龍吟,龐大的身軀終於倒下,砸起一圈巨大的水花。
隨著裁判洛託姆的聲音響起,這場漫長而激烈的戰鬥徹底宣告結束。
海嵐站在指揮平臺上,沉默了片刻,才緩緩舉起手中的精靈球,將那最後倒下的陽龍收回。
收回之後,她像是整個人都被抽走了力氣一樣,頹廢地趴在了指揮台的欄杆上,把臉埋在手臂裡。
“嗚......我果然不適合這種戰鬥嘛......”她的聲音悶悶地從手臂底下傳出來,“館主什麼的......我要不還是辭職了吧~”
話音剛落,一團紅光從她腰間的一顆精靈球裡炸開。巡海夜叉自己從精靈球裡鑽了出來,穩穩落在她身邊。它看著自家這個趴在欄杆上頹廢成一團的訓練家,表情是毫不掩飾的無奈和無語。
它抬起手,像是習慣了一樣,一下一下地拍著海嵐的背,儘可能地安撫著她的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