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陣法的少女見張翠山竟能看出陣法的門道,不由俏臉微變,她當即取出一支通體瑩白的玉簫,隨即湊到唇邊吹奏起來。
簫聲乍起時尚自清越悠揚,轉瞬卻變得詭譎纏綿!
張翠山聽聞此曲,眼前彷彿浮現出大海潮浪,翻湧不休。曲中更暗藏攝魂之勁,直鑽人心腑,他只覺腦袋一陣劇痛,心神竟隱隱有些渙散。
“碧海潮生曲!”
張翠山瞬間便認出此曲來歷,正是黃藥師觀潮汐變幻領悟出的武學樂曲。
一旦無防備地聆聽,極易心神失守,不由自主地手舞足蹈,甚至心緒煩亂,滋生濃烈春心。
他強自定住心神,片刻便察覺端倪:這《碧海潮生曲》威力全憑強大的內力催發,那少女年紀尚輕,內力尚淺,故而曲中魔性不足以徹底掌控他的心神。
可張翠山也因這曲聲干擾,難以集中精神鎖定敵人方位,縱然胡亂射出數道逆天指,也盡被對方輕鬆躲開,轉瞬又陷入被動挨打的境地。
“既然如此,便用此法破你!”
張翠山丹田內真氣洶湧,陡然張口發出一聲震天大吼,正是謝遜的成名絕技 —— 獅子吼!
吼聲如驚雷炸響,震得周遭空氣嗡嗡作響,周圍幾人雖皆是內力深厚之輩,不至於被當場震傷,卻也耳中轟鳴、心神劇震。
那少女更是猝不及防,她本就以心神催動簫聲施展音波攻擊,此刻驟然遭更強音波衝擊,頓時反噬自身,喉間一甜,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玉簫也脫手落地。
“妹妹!” 那使降龍十八掌的青年不由大驚,哪裡還顧得上攻敵,急忙縱身扶住妹妹,臉上滿是關切之色。
陣法主持者既已重傷,陣法威力頓時大減,張翠山當即運起降龍十八掌猛然轟擊地面,轟然巨響中,構成陣法的鵝卵石紛紛震飛,陣法瞬間被破。
“不好,你們快撤!” 黃衫女低呼一聲,當即搶步擋在眾人身前,欲以一己之力攔下張翠山,為同伴爭取逃生之機。
她的武功源自《九陰真經》中的高深絕學,又融合古墓派、全真教武學精要,招式虛實莫測,精妙至極。
然而張翠山仗著自身強橫防禦,根本不予理會,徑直頂著她的攻勢進步上前,一把掐住黃衫女咽喉,五指如鐵鉗般收緊,任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我說過,再讓我撞見你,我絕不會再留情。” 張翠山聲音冷如寒冰,眼中已經是殺意浮現。
“你放了楊姐姐!” 段寶、段世兩兄弟齊聲怒吼,挺身便要撲上。
張翠山眸光一冷,另一隻手的逆天指已然凌空點出。
段家兄弟大驚失色,急忙同時催動六脈神劍,三道氣勁轟然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巨響過後,二人被震得連退數步,喉間一甜,氣血翻湧不已。
張翠山看向黃衫女,她絕美的容顏因窒息泛起痛苦潮紅,眼中卻仍透著不屈的倔強。
就在她以為自己終將殞命之際,張翠山卻忽然鬆開五指,將黃衫女扔在了地上,任由其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張翠山望著黃衫女,眼中閃過幾分複雜。這黃衫女子不過是被世界意志所驅使,是枚棋子罷了。
他雖非憐香惜玉之輩,可對方終究是楊過後人。師父張三丰又曾受其先祖大恩,若真殺了她,他難向師父交代。
“你走吧,這次權當償還上次借你的銀錢。下次再遇,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哼,縱然你放過我,我也絕不會罷休!” 黃衫女依舊嘴硬,“為了中原安寧,我縱使身死,也要剷除你這禍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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