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也不管丁敏君會承受怎樣的痛苦，依舊繼續催動內力，如鑿山開河般強行拓寬她的經脈，直到她的身體達到承受極限。
隨後，張翠山收了力，轉而運轉一陽指，指尖飛快地在丁敏君幾處大穴上點過。
丁敏君只覺得被點過的穴位如同針扎，但她牙關緊咬，指節泛得發白，卻始終沒哼一聲。
疼痛很快被一股暖流取代，丁敏君渾身顫抖，周身皮膚被滾燙的真氣灼得通紅，汗水蒸發成白霧，在她周身繚繞。
張翠山看在眼裡，暗暗點頭：此人夠狠，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確實值得培養。
待最後一處大穴打通，張翠山收指而立，長長撥出一口氣。
這般強行傳功最是耗損心神，縱使他九陽神功已然大成，此刻也覺內息翻騰，四肢百骸都透著疲憊——至少需得一兩月靜養，才能完全復原。
丁敏君又閉目運轉了半個時辰，才終於將體內狂暴的真氣徹底馴服，盡數歸入丹田。她緩緩睜開眼，只覺體內真氣充盈，遠比從前渾厚數倍。
從前她不過是二流的水平，如今竟隱隱觸到了一流高手的門檻！
丁敏君心中狂喜幾乎要溢位來，連散亂的衣衫都顧不上整理，“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哽咽：“多謝前輩大恩！日後我丁敏君誓死追隨前輩，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起來吧。”張翠山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我只是幫你提升了內力，後續仍需你勤練功法，方能穩固境界。”
“是，晚輩謹記前輩教誨！”
“你回去不要聲張，更不可仗此自傲。萬一被你師父發現，定會引來猜疑。”
張翠山話鋒一轉，“滅絕師太不喜你，不單是因你武功低微，更因你為人狹隘，愛嫉妒同門，行事太過張揚。我並非要你改了本性。但你得記住，在滅絕面前，要收斂，要隱忍，更要會表演。”
這話如醍醐灌頂，丁敏君瞬間冷汗涔涔。從前她總覺得師父偏心紀曉芙，卻從沒想過自己的行事漏洞竟如此明顯。
她連忙伏下身：“多謝前輩提醒，晚輩明白了！”
“好了，我走了。”張翠山揮了揮手，“有事我會聯絡你。記住，我能讓你登上峨眉之巔，也能讓你萬劫不復。”
“晚輩不敢忘！”丁敏君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頭，起身整理好衣衫，見張翠山要走，她忽然想起什麼，著急問道：“前輩，晚輩還未問您的名諱……”
“段自守。”張翠山留下三個字，身影已如鴻雁般翩然遠去。
……
此次傳功太過耗費心神，張翠山回到張無忌與常遇春歇息的樹林時，腳步已有些虛浮，連走路都帶著顫。
他剛挨著草堆躺下，便沉沉睡了過去，鼾聲瞬間震天。
“無忌。”常遇春還沒睡，悄悄拍了拍張無忌的肩膀，壓低聲音笑道，“我就說你段大叔是去‘採花’了吧？”
張無忌揉了揉眼睛，滿臉困惑：“常大哥，為什麼這麼說？”
“你看他，腿都在打顫，一躺下就睡得跟死豬似的，不是幹那事耗了力氣，還能是啥？”
常遇春說得篤定，見張無忌仍是一臉茫然，便嘿嘿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腦袋。
“罷了罷了，你年紀還小，說了你也不懂。”說罷便轉過身，沒一會兒，也響起了鼾聲。
張無忌皺著小眉頭，不明所以，心裡卻篤定段大叔品行高潔，絕不是常大哥說的“採花大盜”。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也漸漸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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