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張翠山便繼續與沈萬三細談自己的商業構想:鹽鐵雖利厚,可他們如今根基太淺,暫時動不得。但石炭是民生根本,必須攥在手裡。
除此之外,張翠山還有一個更大的佈局——航運。
張翠山用酒作畫,在桌上畫出了一幅地圖。隨後將自己的“大航海計劃” 和盤托出。
第一步先打通南北漕運,把江南的糧食、絲綢、瓷器往北方運,先盤活國內的商路。
隨後再開闢海外商路,跟高麗、日本、南洋諸國通商。用中原的瓷器、絲綢當 “奇貨”,換回海外的黃金、白銀、糧種、寶石。
“尤其是日本。” 張翠山指尖點了點地圖上的島國,眼中閃著光,“那地方土地貧瘠,卻偏偏盛產金銀。若能開通商路,咱們日後的財源,必如江河匯海般源源不斷。”
沈萬三越聽越心驚,彷彿看到了一條金銀鋪就的金光大道,他心中也越發好奇:這位兄長的腦子裡,究竟還藏著多少石破天驚的構想?
張翠山在蘇州待了兩日,把所有想法盡數傾囊相授。沈萬三本就聰慧過人,很快便領會了其中精妙。
對於計劃的具體實施,張翠山並未插手。他心裡清楚,自己在商道上本無天賦,能拿出這些計劃,不過是仗著後世的眼界與格局。
真正做事,還得靠沈萬三這樣的商業奇才。他能做的,不過是給足資金、保駕護航,替沈萬三掃清各種障礙。
蘇州事了,張翠山便返回天鷹教,與妻子殷素素好好過了個年。轉年開春,他再次找到沈萬三,決定帶他同去元朝大都。
他此去有兩個目的:一是要在大都建個據點,作為日後南北呼應的樞紐;二是要見一個人。
兩人從蘇州出發,帶足了金銀、珠寶,沿著運河北上。一路上,他們既是考察商路,也是打點沿途的官員。
有了金銀開路,那些往日里鼻孔朝天的官員個個笑得和藹可親。兩人一路暢通無阻,沒幾日便到了京城大都。
大都內街市縱橫如織,人聲鼎沸。蒙古權貴、漢地商人、西域胡商擠在一處,綢緞莊、酒肆、香料鋪鱗次櫛比,端的是人間鼎盛之地。
張翠山與沈萬三挑了城中最繁華的地段,購置了宅地與商鋪,不出半月,“嗯來順飯莊” 的招牌便掛了出來。
之所以拿餐飲起家,是因為吃食最易聚人,也能最快開啟人脈。再加上張翠山擁有後世各種菜譜與烹飪技藝,想在大都站穩腳跟,簡直易如反掌。
飯莊最先推出的便是涮羊肉,這吃食早在宋元時就有了,尤其受蒙古人喜歡,只不過吃法太過粗糙。
不過是清水煮肉片,蘸點粗鹽、蔥花,最多再配碟寡淡的醬料,吃不出什麼滋味。
張翠山卻直接把後世的銅鍋涮肉搬了出來,用牛骨、海蝦熬製的濃湯做鍋底,除了鮮嫩的牛羊肉,還添了脆嫩的青菜、雪白的豆腐、鮮美的菌菇。更調變出麻醬、韭菜花、腐乳配成的複合蘸料。
那香味一飄出去,就勾得路人挪不動腳。涮羊肉一經推出,瞬間轟動大都。
食客紛至沓來,達官貴人、各地商賈都以能在 “嗯來順” 入席為榮,連蒙古貴族都特意派人來訂座。
飯莊站穩了腳跟,張翠山便開始籌謀找個靠山。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自己未來的親家——汝陽王察罕帖木兒身上。
此人位高權重,手握重兵,更有雄才大略,正是眼下最該攀附的靠山。
可這等人物,不是隨便能見到的,得有個靠譜的人引薦。
在大都,張翠山唯一相識的,只有那位化名“苦頭陀”的明教光明右使範遙。只是上次他放了對方鴿子,眼下是否還能請動對方,張翠山毫無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