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未曾察覺,在她轉身的瞬間,身旁的丁敏君眼底深處突然掠過一抹陰鷙的寒芒。
周芷若的天賦太過出眾,入門不過數年,武功便已遠超同輩,深得滅絕師太寵愛,隱隱有當年紀曉芙的風采。
這無疑是丁敏君繼任掌門之位的最大障礙。
更可氣的是,周芷若生得這般清麗脫俗,任誰見了都會多瞧兩眼。這般容貌與天賦集於一身,怎能不讓人嫉恨?
只是這股嫉妒轉瞬即逝,丁敏君臉上很快又堆滿了溫柔的笑意。
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了偽裝自己的真實情緒,憑藉著 “溫柔賢淑” 的師姐人設,徹底扭轉了在峨眉派的口碑,甚至在滅絕師太面前,也博得了 “穩重可靠” 的讚譽。
如今她的武功更是今非昔比,已然踏入一流高手之列,與何太沖之流相較亦不遑多讓,在峨眉派中僅次於滅絕師太。即便周芷若天賦再高,短期內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源於一次奇遇。
幾年前,她偶遇了一位神秘高人,對方不僅傳她內力,幫她打通經脈,助她武功突飛猛進,更教會她偽裝與隱忍的道理。也正是憑藉這些,她才能在峨眉派中混得風生水起。
後來她才得知,那位高人竟敢獨闖武當、少林、崆峒三派,盜取秘傳武學,又打上崑崙、華山,將兩派打得潰不成軍。
即便最後被四大門派、八位頂尖高手圍剿,依舊能全身而退。
那人,便是如今江湖上最神秘的魔頭 —— 段自守。
雖然世人皆稱他為魔頭,丁敏君的心卻已被他的強大與神秘所俘獲,生出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
每當夜深人靜,她獨坐房中,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傳功時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想起他手掌貼在自己身上時那股灼熱的溫度,想到這,心頭便泛起一陣異樣的悸動。
正欲壓下心中的漣漪,窗外忽然刮進一陣夜風,緊接著一道氣勁破窗而入,落在她身上卻毫無痛感,反而帶著一股熟悉的溫熱。
這感覺太過真切,丁敏君瞬間僵在原地,心跳幾乎停滯,脫口而出:“段……”
“師姐?您說什麼?” 身旁的周芷若疑惑地抬頭問道。
“沒什麼。” 丁敏君強自鎮定下來,指尖卻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只是不小心斷了根髮絲。你繼續練功,我去外面透透氣。” 說罷,便快步走出了房門。
剛出門,便見一道黑影在不遠處一閃而過。丁敏君屏住呼吸,快步追了上去,一直追到一處偏僻的山崖邊,那黑影才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段自守。
“前輩!” 丁敏君激動得聲音發顫,剛想再說些什麼,段自守已邁步走上前來,伸手在她丹田處輕輕一貼。
丁敏君心頭一驚,卻並未躲閃,反而下意識地凝神感受著熟悉的溫熱,身體不由地湧起一陣酥麻。
“嗯,不錯。” 張翠山收回手掌,語氣平淡,“這幾年你修煉得還算紮實,已然有了獨當一面的實力。”
“全靠前輩提攜。” 丁敏君的聲音依舊帶著抑制不住的微顫,眸光中滿是難以掩飾的崇敬與熾熱的悸動,“您怎麼會來崑崙?這裡很快就會匯聚各大派高手,對您來說太過兇險了。”
“我來辦點事。” 張翠山淡淡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那些狗屁的名門正派,奈何不了我。”
丁敏君眼神一亮,低聲問道:“那您來崑崙派…… 是專門來看我的嗎?” 說話間,指尖不自覺地絞緊了衣袖。
張翠山直言不諱道:“我找你,是有一件事要你去辦。”
丁敏君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被期待取代。能為他做事,對她而言,已是莫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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