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聞言眉頭微皺,急忙追問緣由。
張無忌當即說起了事情經過:兩人在突圍後因為擔心雙方的父親,便重返戰場,卻看到張翠山身受重傷。
張無忌誤以為張翠山身死,一怒之下險些斬殺汝陽王,在趙敏的哀求之下才作罷。
不過,兩人因 “殺父” 之嫌生出隔閡,張無忌為救父也再沒時間去找她,最終趙敏被汝陽王帶回了大都。
張翠山聽罷,亦是唏噓不已,沒想到他昏迷的期間竟生出這許多波折。
他沉吟片刻,沉聲道:“無忌,你即刻啟程,去大都將她接回來。”
“啊?” 張無忌滿臉驚愕,“爹,您不怪她設計陷害您嗎?”
“此事背後,皆是世界意志在推波助瀾。” 張翠山搖了搖頭。
“她與汝陽王,不過是被擺佈的棋子罷了。你快去將她接回,往後無論艱難困苦,咱們一家人都再也不分離了。”
“嗯!” 張無忌胸中湧起陣陣暖流,滿心都是對父親的敬愛與孺慕,卻不知張翠山心中另有盤算。
他實在是被趙敏那丫頭的智謀算計怕了,生怕她再被世界意志利用,生出更多事端,唯有將她放在身邊,才能真正安心。
“快去吧,限你半月之內,務必將趙敏帶回,不得有誤。” 張翠山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叮囑道。
“現在就走?” 張無忌有些遲疑,可看到父親眼中的認真,便知此事不容耽擱。他當即收拾行裝,滿心歡喜地轉身離去。
張翠山則留在河南養傷,一邊靜待傷勢痊癒,一邊思索著未來的路該如何抉擇。
而此時的大都汝陽王府內,趙敏正深陷絕望之中。
那日她雖以三個條件逼得張無忌放了汝陽王,卻在數萬蒙古大軍面前暴露了自己與張無忌的私情,被汝陽王視為奇恥大辱。
一回府,她便被囚於深院,嚴加看管,連房間都出不得。
而且,汝陽王回到大都後便立刻奏請元順帝賜婚,將她許配給了中書右丞相脫脫帖木兒之子。
婚期就定在一月之內。顯然是想盡快將她嫁出去,徹底斬斷她與張無忌的牽連。
如今趙敏身邊有兩名侍女、四名高手輪流看守,她的一舉一動皆在監視之下,別說逃跑,便是想尋個自盡的機會,都難如登天。
可這些都還沒讓她徹底絕望,真正讓她心如死灰的,是張無忌在離開後,再也沒來尋過她。
她怕,怕張無忌已經徹底恨上了她。兩人之間也再沒有可能。
畢竟,是她將張翠山弄成了重傷,也是她的父親親手殺了張翠山。
這般血海深仇,他們之間,還能有半分轉圜的餘地嗎?
趙敏暗暗下定決心,如果張無忌真的不來找自己,待大婚之日,趁府中混亂、看管鬆懈之際,她便尋機自盡,了此殘生。
婚期轉瞬即至。
大婚當日,天還未亮,趙敏便被侍女強行從床上拉起,梳洗打扮。胭脂水粉撲面而來,厚重的紅妝遮不住她蒼白的臉色。
她本就容貌傾城,這般盛裝打扮之下,更顯明豔照人,只是那雙往日里靈動狡黠的眼眸,此刻卻盛滿了化不開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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