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忌,你是如今這天下的氣運之子,於我而言,便如親生孩兒一般。” 虛竹聲音溫和,“在這漫長的歷史長河中,除了你,還有許多這般承載天命之人。”
“在你之前,北宋有喬峰、段譽、虛竹,南宋有郭靖、楊過,他們皆是肩負天下興亡的天命之子,歷經千磨萬難,方才成就一番偉業。在你之後,也會有新的天命之子降臨於世,他們於我而言,也都如親兒一般。”
“我對你們這些孩子,向來一視同仁,寄予厚望。可你如今執意攪亂歷史軌跡,日後的天命之子便會不復存在。你總不能為了一己之念,便讓他們徹底消失吧?”
張無忌沉默片刻,面色陡然一沉,眼神銳利如刀:“你的意思是在我之後,仍會不斷有人被你操控,受盡磨難,只為成為你口中所謂的‘天命之子’?”
他猛地站起身,怒視著虛竹,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可笑!若是換作我,寧願不曾降生,也不願做這任人擺佈的棋子!”
“你!” 一直神色淡然的虛竹終於變了臉色,“不可理喻!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來的邪魔,也不願遵從這世界的固有秩序?”
“邪魔?” 張無忌眼神愈發堅定,字字鏗鏘有力,“即便他不是我原來的父親,可他愛護我母親,撫養我長大,教我為人處世之道,他便是我此生唯一的親爹!而你口中的天命秩序,在我眼裡,不過是束縛眾生的枷鎖罷了!”
“而且,我今日這般選擇,既非為了我爹,也非為了我自己,而是想讓天下蒼生,能真正獲得永久的太平。”
張無忌斬釘截鐵道:“我相信,你口中的那些天命之子 —— 喬峰、郭靖、楊過,若是能面對我這般選擇,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同我一樣,為了天下百姓,斬斷這命運的束縛!”
“好!好得很!” 虛竹怒極反笑,眼中溫情盡散,只剩冰冷的殺意,“既然如此,多說無益,便讓你見識一下,違抗天命的下場!”
話音未落,虛竹身影快如鬼魅,幾乎化作一道殘影,下一刻便已出現在張無忌身前,一掌輕飄飄地朝著他胸前拍去。
“金剛不壞體!” 張無忌不敢有半分怠慢,瞬間催動護體神功,周身真氣翻湧,一層璀璨金光瞬間籠罩全身,堅如磐石。
然而,虛竹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卻擁有著無窮的巨力,只聽 “鐺”的 一聲脆響,張無忌的護體真氣竟寸寸碎裂,化為虛無。
“噗!” 張無忌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瞬間噴出,他下意識想要向後躍開,卻發現右臂已被虛竹死死鉗住,如同被鐵箍鎖住,動彈不得。
他急忙運轉乾坤大挪移的運勁法門,同時太極拳的圓轉勁力流轉,想要借勢卸力,化解虛竹掌中的恐怖力道。
可虛竹的掌力卻深不可測,任憑他如何卸力、化解,那股力道都如潮水般層層疊疊,不斷湧入體內,震得他經脈發麻。
“亢龍有悔!” 張無忌怒喝一聲,強忍體內翻湧的氣血,左掌凝聚全身功力,掌風如雷,轟然朝著虛竹面門拍去。
然而,虛竹卻是紋絲不動,右手依舊鉗著張無忌的手臂,左手使出天山折梅手,輕輕一引一帶,便將張無忌的掌勁盡數化於無形。
隨後虛竹使出點穴功夫,快如閃電般點向張無忌胸前、腰間、膝彎三處要穴。
張無忌急忙催動九陽神功,想要強行衝開被點中的經脈,可那三處穴位卻彷彿被三枚玄鐵釘釘死,任憑九陽真氣如何洶湧衝撞,都如同石沉大海,紋絲不動。
“哼,我能成就你,便能毀了你。” 虛竹眼中再無半分溫情,只剩冰冷的漠然。
張無忌卻仍是咬緊牙關,眼中光芒不滅,倔強地說道:“即便你殺了我,我爹也定然能掙脫你的枷鎖,還這天地真正的自由!”
“那我便讓你親眼看看,我是如何將張翠山徹底踩進泥裡,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說罷,虛竹冷笑一聲,如同拎起一塊破布般,提著被點穴的張無忌縱身躍起。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遠超凡人所能企及的極限,張無忌只覺耳畔風聲呼嘯,天地景物急速倒退。
沒過多久,宿州城的城牆便出現在視野之中。虛竹提著張無忌,輕輕一縱,便如履平地般躍上三丈多高的城牆,穩穩落在城頭。
隨後,他提著張無忌快步入城,徑直走向朱元璋的中軍大帳。
帳內,段寶、段世兄弟以及朱元璋早已等候多時,見虛竹進來,三人齊齊起身相迎,神色肅然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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