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臭小子，淨跟你義父我開玩笑！” 謝遜朗聲大笑，拍了拍張無忌的臂膀，“我都瞎了這麼多年，難道還能重見光明不成？”
“義父，我絕非說笑。” 張無忌神色鄭重，“此前我爹尋來了逍遙派的醫學典籍，其中便記載著換眼的秘術，只需尋得合適的眼源，再配合逍遙派獨門施術之法，便能讓義父重見天日。”
“哦？竟真有此事？” 謝遜聞言，不由微微一怔。
這些年他潛心修佛，心中早已看淡諸多執念，可若真能在有生之年重見光明，好好看看自己的無忌孩兒，終究是一樁美事。
更何況趙敏與小昭即將臨盆，他轉眼便要做祖父，若能親眼瞧瞧孫兒孫女的模樣，此生便再無半分遺憾了。
“好，你儘管放手去做！反正義父已是瞎子，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
“嗯！”
不過，雖說張無忌手握換眼秘術，可這門醫術的施行卻沒有那麼容易，有著諸多嚴苛限制。
其一，施術者必須身懷絕頂醫術，古往今來，除卻創造這門秘術的逍遙派前輩，也只有虛竹曾成功完成過此等手術。
其二，施術需在靈鷲宮內進行，那裡清淨無塵、環境幽深，方能保術中萬全。同時還需靈鷲宮獨制的麻藥、止血生肌膏、護目凝霜等秘藥配合。
其三，便是眼源的供體問題，此法雖不要求供體與受體血脈相近，卻必須是供體心甘情願獻出雙眼，否則絕難成事。
對這幾條限制，張無忌在心中一一思量、琢磨。
對於施術者的問題，他自問有七分把握。
他身為胡青牛親傳弟子，又習得張翠山發明的新醫學技術，再加上逍遙派神奇醫理，使得他的醫術早已爐火純青，想來未必遜色於虛竹，甚至猶有過之。
再加上胡青牛也在往商丘城趕來，有他在旁協助，成功的把握又添了幾分。
至於地點的限制，張無忌倒覺得全然無需拘泥。
秘術之所以要求地點必須在靈鷲宮，想來是因其無塵潔淨，最適合進行手術，而如今萬民幫的每座城池，都已建了專門的醫館與手術室，這般環境隨手可得。
即便換眼所需的諸多秘藥原料，皆生長在靈鷲宮所在的天山附近，以萬民幫如今的勢力，尋來這些藥材也並非難事。
真正棘手的，卻是第三條 —— 尋一位心甘情願獻出雙眼之人。
其實張無忌心中也有些疑惑，難道供體不願，強行取眼便真的不能成事？
或許這不過是前人立下的道德戒律，為防後世醫者濫殺無辜、強取眼源而設。
可為了不給義父的身體留下半分隱患，他終究決定遵從這規矩，尋一位真心自願之人。
只是這眼睛的來源，卻讓張無忌犯了難。除卻至親骨肉，又有誰願意平白獻出自己的一雙眼睛？
“不如我們花重金懸賞，重賞之下，定然有人願意。” 周芷若在旁輕聲出主意。
“倒也算個辦法，只是最好不要如此。” 張無忌輕嘆一聲，“失去雙眼乃是一輩子的事，縱使有人此刻為重金應允，日後難免後悔。”
“這有何難？” 殷離接話道，“去死牢裡找些即將問斬的死囚便是！跟他們說獻出雙眼便可免去一死，定然有許多人搶著答應。再說那些惡人，本就作惡多端，即便弄瞎了雙眼，也是為民除害，算不得什麼罪過。”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 張無忌眼前一亮，“此前咱們萬民幫收服河南、河北等地，擒了許多為非作歹的貪官汙吏，還有不少殺人如麻的山賊土匪，如今正可從其中尋些合適的人選。”
定下辦法，張無忌當即吩咐手下，火速籌備手術所需的藥物、器械，佈置專用手術室，同時去死牢篩選合適的供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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