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殷離、謝遜、黃衫女與武當六俠守在手術室外,個個神色凝重,憂心不已,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場手術整整持續了近四個時辰,幸好此前為了給謝遜治眼,他們提前備好了發電機與電燈,將手術室照得亮如白晝,手術才得以毫無中斷地進行。
終於,胡青牛推開手術室的門,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卻難掩欣慰:“斷臂已接,萬幸無事。”
眾人懸著的心這才轟然落地。
“胡先生醫術當真妙絕天下!斷臂重接這等難如登天的奇事,竟也能功成,真乃神乎其技!” 宋遠橋拱手讚歎,語氣中滿是由衷的敬服。
“是啊。” 黃衫女也不由感慨,“想當年我先祖楊過大俠,若能遇上這等神醫,也不至於斷臂終身了。”
她心裡也有些後怕,若張無忌真在她眼皮底下出事,她實在難以向殷素素交代。
“胡師傅,我現在能去看無忌哥哥嗎?” 周芷若眼中噙著淚光,聲音哽咽,急切問道。殷離也是著急無比。
“稍等,無忌剛醒,還需靜養……”
“沒事,進來吧。” 張無忌的聲音從屋內傳來,雖略帶沙啞,卻中氣十足。
眾人急忙推門而入,見張無忌已然坐起身,唯有左臂被白布層層包裹,懸在胸前。
“你這手術剛做完,怎可如此亂動?” 胡青牛不由大急,上前欲扶他躺下。
“師父放心。” 張無忌微微一笑,“憑您的妙手,我斷臂處的經脈已然盡數接通。”
“如今我的九陽神功仍能如常運轉,借其生生不息的真氣溫養經脈骨肉,此刻斷臂已開始恢復知覺。我估摸著用不了幾日,手臂便能活動,不出一個月,便可恢復如初。”
“你這小子,還真是個怪物。” 胡青牛又氣又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眾人聽聞張無忌傷勢能如此快復原,皆是喜上眉梢,心中的擔憂盡數消散。
“哈哈!朱元璋那邊定然沒有胡先生這樣的神醫,更何況那虛竹的斷臂還被咱們拿回來了!” 謝遜朗聲大笑,“他沒了一條胳膊,戰力必然大損,今後怕是再難與咱們正面爭鋒了!”
“希望如此。” 張無忌淡淡一語,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他可不信世界意志會如此簡單被打敗。
另一邊,虛竹被段寶、段世兄弟搶回營中,情形十分兇險。
他右腕斷臂雖已被緊急止血,卻因失血過多,導致面色慘白如紙,而且身上還有許多其他重傷。
可詭異的是,虛竹臉上並無半分痛苦之色,反倒平靜得令人心驚。
他緩緩開口,聲音微弱卻清晰:“給我安排一處安靜之地,任何人不得打擾。”
眾人不敢怠慢,急忙將他抬入帥帳深處的一間靜室,放下帳簾隔絕內外,段氏一眾高手盡數圍在靜室外,嚴陣以待為他護法。
靜室之中,虛竹褪去衣衫,盤膝而坐,殘存的左手按于丹田,隨後一股磅礴渾厚的內力自體內湧出,將他周身包裹,竟令他緩緩懸浮於半空之中。
緊接著,他運轉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周身骨骼發出細密的 “噼啪” 爆響。
他那本如十四五歲少年的身軀,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小 —— 轉眼縮成七八歲孩童模樣,肌膚瑩白如玉,白裡透紅。
然而,變化卻未停止,他身形繼續縮小,在渾厚內力的包裹下,竟如孕婦腹中的胎兒一般,蜷縮成一團。
可這退化仍未結束,嬰兒身形繼續縮小,四肢、五官全部消失,最終化作一顆渾圓的肉球,通體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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