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又道：“可如今這世界，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斷然沒有重回舊軌的可能了，你還要執意強行扭轉嗎？”
“有何不可？”虛竹冷笑，“只要將你們這些變數盡數除去，再稍加干預，世間一切，自然能重回正軌。”
他繼續道：“普通人本就極易被左右，一代人不行，便兩代、三代……甚至十代！只要時間足夠，關於你們的一切都會被徹底遺忘，這世界，也會重回正軌。”
“我卻不這麼認為。”張翠山目光堅定，“人心並非能隨意被左右的。我讓普通人見到了能翱翔天際的戰機，能治癒頑疾的良藥，能讓萬族共處的新制度，這已然在他們心中種下了對更好生活的希望種子。一旦種子落地，他們便不會再甘於忍受舊日的枷鎖。即便過了十代、百代，那粒種子，也終會生根發芽。”
“哦？”虛竹淡然一笑，眼中卻翻湧著狠戾，“那我便將這世間所有人盡數殺光，讓整個世界徹底重置，大不了從零開始，讓歷史重新書寫一遍。我倒要看看，你的希望種子，能不能在灰燼裡開花結果。”
張翠山先是一愣，隨即不由噗嗤一笑，伸手指著虛竹道：“你他媽的，是真的該死啊。”
話音未落，他驟然出手！左右互搏術施展到極致，左手催動降龍十八掌，剛猛掌風如雷霆奔湧，右手使出摧堅神爪，爪勁凌厲似寒芒裂空。
兩大絕學齊出，以最剛猛凌厲的招式，朝著虛竹猛轟而去。
虛竹不敢有半分怠慢，急忙運起北冥神功，雙掌如深潭般凝起渾厚真氣，掌心的真氣旋渦驟然擴大，想要將張翠山的掌風與爪勁盡數吞噬。
可那些被吸入體內的能量，竟分作了一陰一陽兩股，剛一入體，便在他經脈中劇烈衝突、轟然炸開，讓他喉頭一甜，險些當場噴出血來。
要知道，北冥神功本是陰陽兼具的絕世神功，陽剛處煎熬如火爐，陰柔處冷逾寒冰數倍，能相容天下各路武功。
但凡被吸收的內力，皆會被盡數煉化，歸為己用。可此刻，這兩股陰陽二氣竟如兩頭暴怒的洪荒異獸，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全然不受北冥神功的馴服。
“是九陰真經與九陽神功的內力！”
虛竹瞬間便明白了這兩股內力的來歷。只是他此前也曾吸收過張無忌的九陽內力，也取過黃衫女楊瑤的九陰真氣，從未出現過這般情況。
唯一的解釋便是，張翠山不僅將這兩門相生相剋的神功完美融於一爐，能同時運轉這陰陽相悖的內力，更在原有功法的基礎上百尺竿頭，創出了一門比北冥神功更為高深的功法！
也正因如此，這陰陽二氣才能徹底擺脫北冥神功的控制，在他體內肆意作亂。
虛竹無奈，只得咬牙催動北冥真氣，強行將這兩股作亂的陰陽二氣逼出體外。一番折騰下來，他氣息大亂，臉色煞白，更是險些噴出血來。
張翠山自然不會放過這絕佳的機會，身形一晃，繼續施展左右互搏術，九陰九陽兩股內力如雙龍出淵，一陰一陽，一剛一柔，直刺虛竹周身要害。
虛竹瞳孔驟然收縮，張翠山的攻擊竟輕易穿透了他的護體真氣屏障！他急忙施展開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向後急退，拉開與張翠山的距離，隨即指尖凝起凌厲劍氣，一道六脈神劍狠狠掃出，撕裂空氣，直逼張翠山面門。
“逆天指！”
張翠山不退反進，口中一聲低喝，使出自己悟創的強勁指法。剎那間，一道裹挾著渾厚內力與逆天意志的磅礴氣勁轟然射出，與六脈神劍的劍氣狠狠相撞。
兩股至強指法碰撞的瞬間，天地間彷彿響起一聲驚雷！
強大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朝著四周瘋狂擴散，竟在周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旋渦，將地面的焦土、碎石盡數捲上半空。
待煙塵散盡，眾人驚駭地發現，地面竟被硬生生轟出一個數丈深的巨大深坑，破壞力竟比之前數十門火炮齊轟還要強上數分！
“難怪翠山讓咱們退得這麼遠。”站在戰場邊緣的宋遠橋望著那巨大深坑，不由低聲感嘆。
“這一戰的層次，早已遠遠超出了咱們的認知。若是被這兩人的交手餘波波及，怕是就算少林三渡那般的頂尖高手，也得當場隕落！”
“咦，他們人呢？怎麼突然不見了？”俞蓮舟凝神望去，眼中滿是驚奇。
煙塵散盡後，那片空曠的戰場之上，竟已沒了張翠山與虛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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