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正在看莊子和鋪子送過來的賬冊,見胤禛進來,忙起身相迎。
“皇阿瑪給弘暉定了婚事。”
胤禛在炕上坐下,接過宜修遞來的茶:“嫡福晉是富察氏,馬斯喀的孫女。”
宜修的手頓了頓,隨即恢復正常:“皇阿瑪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
“是啊。”胤禛喝了口茶:“馬斯喀在軍中的舊部不少,這門親事對弘暉將來有幫助。”
宜修輕輕點頭,心裡卻在琢磨。富察家的格格,那是真正的大家閨秀。
這樣的兒媳婦進門,她這個做婆婆的,既要給足面子,又要把握好分寸。
“側福晉定了西林覺羅氏,鄂爾泰的嫡女。”胤禛又補了一句。
宜修笑了笑:“皇阿瑪和太子爺這一文一武的安排,真是費心了。”
正說著,弘暉從外面進來請安。
胤禛把婚事告訴他,少年臉上掠過一絲羞澀,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孫兒聽皇瑪法、阿瑪和額孃的安排。”弘暉恭敬地說。
胤禛看著眼前身姿挺拔、眉目沉穩的兒子,常年緊抿的嘴角微微鬆動了些。
這孩子越來越懂事了,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
這可是自己唯一的兒子,雖說天家父子不比尋常百姓家,可當爹的心都是一樣的。
看著兒子一天天成長起來,胤禛覺得這些年的心血沒白費。
晚上,胤禛留在正院用膳。
飯桌上,弘暉說起最近讀《資治通鑑》的體會,說得頭頭是道,讓胤禛聽得連連點頭。
宜修安靜地給他們佈菜,看著父子倆說得投機,心裡很是安慰。
夜深了,胤禛和弘暉一起回了前院。
宜修送他們到院門口,望著弘暉漸漸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剪秋扶著她:“福晉是擔心未來的太孫妃嗎?”
宜修搖搖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有皇阿瑪和太子爺這麼周到的安排,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從今往後,弘暉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
她只是感慨時間過得太快,一轉眼,弘暉就從牙牙學語的胖娃娃長成了翩翩少年。
而她自己,都要當婆婆了。
算起來,她今年才三十五歲。
在這年頭,已經算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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