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臉上端著的笑差點破功,這倆活寶,還以為年妃誇夏冬春呢。
年世蘭嘴角抽搐,撇開眼,不去看那倆大傻子。
她也是蠢,能被皇后安排去跟齊妃住的,能是多聰明的主兒。
她是多想不開才會想起來敲打夏冬春啊。
年世蘭的視線緩緩定格在甄嬛臉上。
那笑容變得有些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挑剔與審視。
“甄答應是吧?這模樣,當真是我見猶憐,難怪……”
她刻意頓了頓,目光在甄嬛身上那件略顯寒酸的宮裝上掃過。
“聽說你殿選時就別具一格?
在這後宮,光有模樣可不行,最重要的是規矩、是安分。
要知道,麻雀即便飛上了枝頭,也終究是麻雀,變不成鳳凰。
可得時刻謹記自己的身份,安守本分,明白嗎?”
這番話,如同冰冷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甄嬛身上。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或同情,或看戲,或鄙夷,都聚焦在她臉上。
甄嬛只覺得臉上轟的一下燒了起來,血液彷彿都湧到了頭頂,指尖冰涼,微微發顫。
她臉色微白,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垂下眼瞼,聲音儘量平穩地回道。
“年妃娘娘教誨的是,婢妾定當謹記於心,恪守宮規,不敢有違。”
年世蘭十分滿意看到甄嬛強忍難堪、低眉順眼的模樣。
轉向宜修,語氣瞬間又變得無比誠懇。
“皇后娘娘管理六宮,日夜操勞,實在辛苦。
如今又添了新人,難免更多操勞。臣妾等必定恪守本分,唯娘娘馬首是瞻,為娘娘分憂。”
這話說得漂亮,姿態也放得低。
宜修依舊是那副風雨不驚的溫婉模樣,對年妃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不置可否。
只淡淡道:“年妃有心了。後宮嬪妃若都如你這般懂事,本宮也就能省心不少了。”
她又例行公事般地訓誡了新人幾句宮中規矩,便眾人跪安了。
從景仁宮那溫暖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大殿裡出來。
走到寒冷的室外,甄嬛非但沒有感到清醒,反而覺得後背沁出的一層冷汗被風一吹,冰涼地貼在內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陽光照在身上,也感覺不到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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