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著庫房的烏雅·慶泰,負責採買的烏雅·明安,都是德妃娘娘的族親。
他們仗著娘娘的勢,簡直把內務府當成了自家的錢袋子。”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恰到好處地戳中了太子的心事。
太子與德妃一系素來不睦,若能借此打擊德妃,正是求之不得。
“若是如此,確實該好生整頓。”
太子沉吟道:“只是...從哪著手好呢?”
胤禟微微一笑:“二哥是儲君,整頓內務名正言順。
只要證據確鑿,在皇阿瑪面前直諫便是。至於證據……弟弟這兒已經備下了一些。”
他取出一個錦盒,輕輕推到太子面前。
“這裡是烏雅·慶泰在通州置辦的三處宅院的房契,裡面有他在錢莊存銀的憑證。
一個內務府郎中,年俸不過百兩,這些產業少說也值二十萬兩。”
太子翻開錦盒中的文書,越看臉色越是凝重。
“好個烏雅·慶泰!好個內務府!”
他猛地合上錦盒:“這些證據,足夠他在刑部大牢裡待上一輩子了。”
胤禟見太子情緒已被調動,這才緩緩開口:“不過...二哥,有件事弟弟不知當講不當講。”
“但說無妨。”
“弟弟在查證過程中,發現凌普大人……似乎也牽扯其中。”
胤禟斟酌著用詞,“凌普大人畢竟是二哥的奶公,若是此事牽連到他,恐怕會對二哥不利。”
太子的臉色頓時變了:“凌普?他怎麼了?”
“據查,凌普大人與烏雅家往來甚密,去年修繕毓慶宮的款項,有一萬兩銀子經他的手流入了烏雅·慶泰的私賬。”
胤禟輕聲道,“弟弟以為,二哥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太子猛地站起身,在雅間裡來回踱步。
“這個凌普,孤待他不薄,他竟敢……”
他突然停下腳步,看向胤禟:“九弟,你可有證據?”
胤禟又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烏雅·慶泰府上偷出的私賬,裡面清楚記載了與凌普大人的銀錢往來。
二哥若是現在處置,還能落個大義滅親的美名。若是等到皇阿瑪親自過問……”
太子接過賬冊,手指微微發抖。
他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九弟說得對。這件事,孤會妥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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