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整日里就知道躲清閒,連個爺們都籠絡不住,勸不住,要你何用?我看你這嫡福晉也是當到頭了。”
惡毒的話語如同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紮在四福晉心上。
她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聽著德妃喋喋不休的斥責和遷怒。
從胤禛的不孝數落到她治家不嚴、子嗣不豐,字字句句,都是欲加之罪。
殿內其他侍立的宮女太監皆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敢替她分辯一句。
這哪裡是請安,分明是折辱。
這一幕,恰好被前來永和宮送新花樣子的若曦看在眼裡。
她站在殿外廊下,聽著裡面德妃毫不留情的斥罵和四福晉壓抑的、帶著哽咽的請罪聲,心裡又急又怒。
熟知歷史走向的她,自然知道四阿哥胤禛未來的艱難與隱忍,更知道德妃偏心至此,對胤禛是何等不公。
她不能明著插手,卻也不能眼睜睜看著。
轉身離開永和宮後,若曦尋了個機會,在乾清宮給康熙奉茶時,狀似無意地輕聲感嘆。
“皇上,今兒個奴婢去永和宮送花樣,瞧見四福晉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呢。
德妃娘娘近來心氣不順,四福晉怕是沒少受委屈。”
康熙正批著奏摺,聞言筆尖一頓,抬眼看了看若曦:“哦?德妃又怎麼了?”
若曦垂下眼瞼,一邊熟練地研磨,一邊用帶著幾分同情和不解的語氣說道。
“奴婢也不敢妄加揣測,只是聽著……好像是為了烏雅家的事,在責怪四貝勒呢。
說來四貝勒也真是……唉,一邊是國法,一邊是生母,夾在中間,怕是左右為難,裡外不是人了。”
她的話說得巧妙,既點明瞭德妃正在遷怒四福晉。
又暗示了四阿哥恪守國法、忍辱負重的處境。
康熙何等精明,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
德妃這是在借題發揮,撇清自身呢。
而老四……他想起老四近來辦差越發沉穩,對烏雅家的事也確實未曾多言半句,這份定力,倒是不易。
康熙看向李德全:“去,告訴四福晉,就說朕說的,德妃病了需要靜養,這段時間沒什麼要緊事就不要進宮驚擾德妃了。”
李德全瞥了一眼若曦,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若曦心裡那叫一個美啊,皇上金口玉言,說德妃病了,德妃就得病著,看她還怎麼遷怒四阿哥。
與此同時,十阿哥胤?的府邸裡,卻是另一番景象。
十四阿哥胤禵幾乎是踹開門衝進來的,一張俊臉氣得鐵青,抓起桌上的茶壺就對著嘴灌了一氣涼茶。
然後砰一聲將茶壺頓在桌上,震得碟子裡的乾果跳了幾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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