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若得勢,在上虞的影響力必然暴漲。
這對我們祝家而言,絕非什麼好訊息。
往後在許多事上,怕是要受他黃伯嶽掣肘了。”
“我記得,那黃家女兒,是同咱們英臺一道去的尼山書院讀書。”
祝母想起曾見過的黃良玉,那姑娘模樣出挑,舉止言談也頗有章法。
當初還覺得與自家英齊甚是般配,曾有意為英齊聘她為妻,卻被黃家婉拒了。
“想必她便是在尼山書院裡,結識了太守公子吧?
倒真是……好機緣,好手段。”
她最後幾個字,說得頗有些意味深長。
“機緣?手段?”
祝父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馬家那樣的高門大族,看著光鮮。
內裡不知藏了多少汙糟,多少見不得光的盤根錯節。
嫁進去是享福,還是遭罪,眼下誰能說得準?
或許風光,或許煎熬,端看個人造化。”
他話鋒一轉,眼神銳利地收回,看向妻子。
“但是……這對我們祝家,確確實實是個壞訊息。
英齊的婚事,不能再按原先那些尋常人家考量了,必須重新斟酌。
得尋一門,既能穩住我祝家根基,甚至……能在必要時,制衡黃馬聯姻之勢的親事,方為穩妥。”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凝重與緊迫。
一股無形的壓力,沉甸甸地壓在了心頭。
然而,他們很快便意識到,結親之事,並非自家一廂情願便能促成。
這世道的規矩向來如此,高門嫁女,低門娶媳。
門第高下,宛若天塹,不是金銀便能輕易填平。
祝家雖富甲一方計程車族,堪稱上虞乃至會稽的巨賈。
金銀堆積如山,但在講究士農工商等級、看重清譽門風的時代。
其商賈根基在真正的清貴士族眼中,始終差了一籌底蘊。
而太守馬家,乃是一方軍政實權的官宦世族,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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