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何大清,原主雖然恨他,但在知道他其實一直有往家寄錢後,又覺得這個爹其實還沒那麼無可救藥。
他不是不想管,他是被人算計了,把錢託付給了易中海那個畜生。
雨水感受了一下原主留在身體裡的那點殘念。
那點殘念像一團霧,灰濛濛的,裡頭有恨,有怨,可也有那麼一絲絲的不捨。
到底是親爹,小時候背過她、抱過她、給她買過糖葫蘆的爹。
考慮到原主的殘念,雨水決定放何大清一馬。
畢竟自己還未成年,明面上需要他往家寄錢,這是現實問題。
但要不做些什麼,雨水又實在不甘心。
於是她用精神力,給何大清下了暗示,這種暗示強制性的,是直接改變何大清內心的想法。
往後每個月的工資往北京寄一半,風雨無阻。
他和白寡婦吃點兒苦、受點罪沒什麼,再苦不能苦自己孩子。
至於白寡婦的三個兒子,那是別人的種,養得再好,也不是老何家的骨血。
反正有白寡婦在,餓不死他們就行了,你這個後爹就少狗拿耗子瞎操心了。
讓他注意,以前的私房不能交給白寡婦。她心裡可只有跟前夫生的三個小崽子。
她既然處處都為跟前夫生的孩子著想,那你也應該為自己的孩子打算打算。
何大清倒水的動作頓了一下,像是腦子裡突然被塞進去了什麼東西。
他晃了晃腦袋,沒當回事,繼續倒水。
可那股子念頭已經在他心裡紮了根,雨水和柱子才是我的親骨肉,我攢的錢,憑啥全給了別人家的孩子?
雨水垂下眼皮,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何大清擼起袖子下了廚,叮叮噹噹一陣響,端上來一盆熱乎乎的麵條,臥了荷包蛋,灑了香菜末。
何雨柱端起碗,低頭吃了一口,忽然頓住了。
這味道,跟他小時候吃的一模一樣。
那時候媽還在,何大清還沒這麼沉默。
他們一家三口圍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媽給他夾菜,何大清給他盛湯。
那時候的日子,雖然窮,可暖烘烘的。
他沒抬頭,只是把碗端得更緊了些,大口大口地吃著,腮幫子鼓鼓的,眼眶紅紅的,但始終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使勁嚼,使勁咽,像是在把什麼說不出口的東西一起嚥下去。
雨水坐在他旁邊,安安靜靜地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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