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你要記住,最瞭解你的不是你自己,而是你的敵人。遼人和我們大戰了這麼久,能不知道我們斥候的情況嘛,可是從他們出現在我們的視線開始,這一批斥候就沒有犧牲過一個人。這一段路可不短啊,其中還有不少平原之地。
還是說你認為遼人都是傻子,繞後偷襲也不做防備,就這麼明目張膽的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跳脫,生怕我們不來打他。”
石頭頓時一臉欽佩的看著方休,這麼短的時間方休就推測出了這批人有問題,不愧是真正的功勳世家。
“將軍所言甚是有道理,我這就和他們說明白。”
說罷,石頭就轉身離去了,看著石頭離開的背影,方休一改之前胸有成竹的模樣,他也知道石頭這個傻大個肯定是被那些老兵慫恿過來的,於是他將計就計藉著石頭的嘴和他們解釋,好安撫他們。
要是他出去解釋,不管說的再有道理,在他們的心中也是未戰先怯了。要是被他們認為主將都是如此,那方休之前花費了大量白銀倒騰出來計程車氣就白費了。
不過方休剛剛說的也沒錯,這群遼人從進入他的視線開始,斥候營就再也沒有犧牲過人,而且這群遼人的動靜甚至都能被斥候預測的分毫不差。這就好像你剛伸手,就有人給了你一沓厚實的鈔票,白白得來的東西才是最危險的。
方休的三千兵馬暫時扎駐在山谷一側的山腳下,暫時搭建起了一處小營地,除了巡邏計程車兵,其他人都在營帳中取暖。
此刻,方休在主帳中拿著剛剛問斥候得來的地圖,仔細的研究著。
“此處河流的源頭在哪裡?”
地圖明顯是一份草圖,標記的點也十分的簡潔,一旁的斥候聽到方休的問話,趕忙上前回答道:
“此河是順著遼人的地盤流過來的,具體的源頭時間緊急,屬下沒有探明。”
“遼人地盤上流過來的。”
方休沿著河流的走向一路觀察著,突然看著地圖上己方軍隊的駐紮地,他似乎明白了遼人的打算了。
……
“大人,宋軍退了。”
一名正在啃食肉排的潦草漢子聽了手下的回話後嗤笑了一聲。
“宋人就是膽小,肉和酒都送到他手上了卻不敢吃,真是可笑。”
“大人,宋人的膽子可比老鼠小多了,大軍的動作他們都知道了,他們哪還有人能派出來。”
漢子身後的一名將士聽了他的話,立馬附和了起來。
“真不知道這群膽小的玩意憑什麼能夠生活在那麼好的地方,這天越來越冷了,要是不能在寒冬前咬一口肉下來,咱們又要死不少人啊。”
漢子沒有理會身後的附和之人,這種附和的聲音他聽得多了,他身為遼國的貴族,每天都有這樣的人,他要的可不是這些人附和的聲音,是宋人恐懼的哀嚎,是宋國割讓的金銀之聲。
他,遼國的貴族,蕭遠山,要的是憑自己一步一步走上殿前,讓遼國的人再次為蕭家歡呼。
“行了,讓人去探查一下那些宋人去哪裡了,千萬不能讓他們跑上那座孤峰。”
“是。”
身後的眾人看出了蕭遠山的淡漠,當即閉上了嘴,領命走了出去。
眾人離去後,蕭遠山吃完手上的肉排,一口將碗中的酒喝下。
“臨行前的斷頭飯你既然不想吃,那就直接送你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