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在西夏和大宋和談,這些情報我也可以不提供的。難道在你眼裡身中數刀,陷入敵人的包圍也算是保護嘛。”
“元仲辛,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既然他選擇了參軍,這些事情他就必須要經歷,怎麼別的兄弟可以這樣,你的兄弟就不行嘛。”
“可你也不要忘了你接到的命令是和談,不是征戰,大宋和西夏這麼多年的戰爭好不容易有了平息的模樣,難道你還要打下去嘛。
戰爭在你眼中可能是升官進爵的好機會,可是在百姓眼中這就是讓他們妻離子散的噩夢,當初在賀蘭山見到的那些不夠你感觸的嘛!”
元仲辛原本以為方休是一位良將,大宋未來的擎天之柱,可還是在相處下來的這一個多月,他發現方休並不是像他想的那樣。
方休就像一個戰爭的機器一般,不知疲倦的攻打著西夏的土地,這還不是傳統的那種攻城掠地,而是像土匪一樣,毫無顧忌的衝殺著。
元仲辛想不明白,方休如此橫行無忌的,就不怕他將西夏逼急了取消和談嘛,就不怕大宋和西夏重新陷入戰火之中嘛,還是他就想要這樣的情況發生。
這期間,元仲辛也想了很多,可是每一次和薛映,衙內他們見面時,他們身上暴露出來的傷口都在撩撥著元仲辛的怒火。
因為方休的原因,邊防的將士們時刻都在戒備著,不時的就會有敵軍攻城,所以薛映的身上總是少不了傷,而衙內,也因為方休的原因,西夏的不少居民仇視起了大宋的商人,尤其是衙內這一個剛剛出現的新商人,自然成了他們欺凌的物件。
“所以在你看來我們就該固守在城中,等待著京都的訊息。”
“起碼不能這樣肆意的去殺戮,挑起無妄之災。”
元仲辛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他知道像方休這樣的做法只會死很多的人。說不定明日和談的訊息就傳了下來,而那名士兵就死在了今日。
黎明前的死亡才是對向陽者最大的折磨。
“你這麼聰明,難道猜不到我這麼做的原因,猜不到朝廷明明有著那麼多的守成之將卻偏偏派我來的原因。”
“我當然知道,無非是和談前的壓價罷了,可你現在的動作根本不像是壓價,而是在逼迫西夏重新和我們開戰。”
方休也被元仲辛這接二連三的冒犯態度逼出了火氣。
“我是想要和西夏大戰,想要將他們重新納入我中原的領地,實話告訴你,就算這次和談簽訂了,用不了幾年,等到我準備好了也會親自撕破這份文書,因為這對我來說從來都不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而是一份恥辱。”
“堂堂的鎮邊伯竟然是這樣的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著這份文書帶來的和平,有多少人期待著他們的父親,丈夫安全的回家。”
元仲辛直接衝了上來,想要抓住方休的衣襟,可惜他的動作輕輕鬆鬆就被方休化解了,直接反而被方休摔在了地上。
方休一隻腳踩在了元仲辛的胸口處,讓他無法起身。
“真正的和平從來都不是這一紙文書帶來的,西夏之所以和我們和談不過是因為大遼已經與我們和談了,他們要是再冥頑不靈下去,面對的就是大宋和大遼的共同夾擊。
讓他們恐懼的也不是死傷的百姓,而是失去了這群百姓後他們再也無法享受身為貴族的權利了。”
方休低下身子湊到了元仲辛的面前。
“和平,不過是勢均力敵的雙方蓄力的藉口罷了。”
元仲辛不知道這些嘛,不希望大宋收復西夏嘛。不,他知道,他也希望,雖然他不是純正的漢人血脈,但是他生在大宋,長在大宋,自己愛的和愛自己的人都在大宋,他就是一個宋人。
只要是宋人,就沒有不希望大宋強盛的。正因為如此他們七齋才會想要行刺元昊,讓西夏內亂戰爭停止。
但現在他並不希望方休再打下去了,因為大宋已經傷不起了,別看大宋現在還能讓方休率領著大軍威逼西夏,開始光鮮亮麗,但是內部早就斑駁不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