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沒有立馬跑去看王獻,而是先朝著方休行了一禮後,瞥了眼一旁努力隱藏著自己存在感的典史,然後走向了王獻的身邊,語氣真誠地輕呼著王獻。
看著王獻遲遲不肯清醒後,王夫人頓時淚眼婆娑了起來,轉頭向郎中詢問起王獻的情況。
而後面到來的主簿則是在遠處瞥了一眼王獻後,就挨著典史站在了一旁,可當主簿靠近時,典史明顯的顫抖了一下身子,最後在主簿的眼神警告下,努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恐懼。
看著屋內的情況,方休一時間也問不出什麼,只好離開了房間,來到了紅袖屍體的擺放處,想從屍體入手找找線索。
“找到什麼線索了嘛。”
紅袖當著他的面遇刺後,方休的警惕性也便高了,如今守著屍體的都是他的親衛們,在仵作檢查時也不曾離開過。
“利箭貫穿心口而亡,沒有其他的致命傷和藥物。”
“這個我知道,不要耽誤時間,說些我不知道的。”
“貫穿心口的箭是軍中用箭,箭頭和箭尾都有軍備的印記。在她被追擊前,我們留在院中觀察的人都被前後腳的引走了,她逃亡的路線是從府邸的後院開始,從小門逃出,一路沿著街道狂奔,沒有明確的逃亡路線。
她的院子我們也派人去看了,已經被翻亂了,對方似乎在尋找些什麼東西,看情況,那件東西應該被他們拿走了。”
“案發現在去看了嘛。”
“已經派人去勘察了,很快就會有訊息了。”
說曹操,曹操到。屬下剛說完,就聽見了門外的親衛傳報說,找到了兇案現場行刺的人。
方休立馬帶上人馬,追了出去。可當方休根據親衛們留下的線索,來到了目的地後,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潭州城外的一處地坑內,少說也有三四十人的屍體躺在裡面,方休看著他們身上穿著的衣服和之前在案發現場,他看到的兇手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樣。
“大人全都是一箭穿心,死的非常徹底。而且周圍還有許多的足跡,根本辨別不出幕後黑手離開的方休。”
“真是好一齣死無對證啊。”
既然兇手在案發現場被發現了,那就將他們都變成受害者,這樣也就切斷了方休想要根據他們找到幕後黑手的打算。
不過此計雖然清除了痕跡,卻也給方休提供了一個重要的線索。
這些人都是被偷襲而死,這就說明他們並非幕後之人的死士,而且幕後之人特意派人來清掃他們,也說明了他們和幕後之人不是一條心。
潭州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但是能夠勾結這麼多人,然後將他們如此乾淨利落的解決掉的並不多,再加上這夥人曾使用過軍備物資,那麼搜尋的範圍也就更小了。
背後的勢力方休可能無法統計出來,但是可以先著手抓出一兩條魚兒來,到時候他們內部開始人心惶惶之時,就是一網打盡之刻。
“來人,拿著我的令牌去嶽州調派些兵衛過來,一定要快。”
荊湖南路一帶的風氣已經成形,但往上的荊湖北路卻還安好,潭州的勢力過大,並非方休這四百多人就能解決的,所以需要從其他的地方調派更多的人馬過來。
“去查一查,王夫人離府後都去了哪裡,還有那名主簿平時在王獻身邊都處理什麼政務。”
自己的官人出事後,方休立馬派人去找了,可是依舊拖延到了郎中診斷完畢後才回來,而且在看見昏迷後的官人後,王夫人的第一時間不是去檢視自己官人的狀況,而是講究著那些俗禮,聯想到紅袖的遭遇和她說過的那番話。
方休現在對於王獻府邸的任何人都保持著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