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休與掃地僧的招法不同,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極其地精妙,他不是掃地僧,返璞歸真的境界也沒有那麼深,沒必要舍長取短地和掃地僧打。
招式簡單古樸有著簡單古樸的好處,精妙也有著精妙的妙處,功法既然能被三六九等地分出來,自然有著它被分的道理。
掃地僧的功力不錯,方休的內力同樣不差,逍遙三老加起來百年有餘的功力了,再搭配上方休後世所學的招式功法,綜合能力絲毫不比掃地僧差。
“遊施主果然不凡,不過這並不是貧僧所求之事,敢問遊施主為何不全力以赴?”
方休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是很強,但這並不是掃地僧想要的,他想看的是逍遙派的天長地久長春不老功。
早在方休剛來少林寺時,掃地僧便看出了方休所修煉的功夫,畢竟如此奇妙的武功,天下間除了逍遙派外還能有誰,而且從外貌氣質上來看,方休也極其符合逍遙派的收徒規矩。
所以掃地僧剛剛才會篤定方休知道天長地久長春不老功。
畢竟逍遙派不比少林寺,想要門派繼續傳承下去,自然需要擇一天資卓越之輩,將門派絕學傳承下去。
掃地僧雖然知道得多,可他終究不是逍遙派的人,關於逍遙派的世界也就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些罷了。之後的理解也都是用著大眾的視野套進了逍遙派中。
好在方休來此之前已經將逍遙派的三門絕學盡數掌握在手,在根據混沌珠的推演,獲得了被逍遙子一分為三的天長地久長春不老功。
原來不是逍遙子不想將這門功夫傳授給幾個徒弟,而是因為這門功法不僅僅看中天資,更看中緣。
換句話來說,想要修煉這本功法首先要看這片天地認不認同你,若是認同,你大可以隨心所欲地修煉。
若是不認可,你再強行修煉的話那麼一生將會被天地所厭棄,惡難纏身。
這很不武俠,可卻非常地修仙。
“大師以為天長地久不老長春功是何?怎麼就敢確定小子用的不是這套功夫。”
方休的話讓掃地僧有些錯愕,天長地久長春不老功他曾經遠遠地見逍遙子用過,雖然不清楚這門功法的根本如何,但是從當時逍遙子的表現來看,與方休現在所施展的完全不同。
可方休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又讓掃地僧想不明白了,難道他真的看錯了?
“何為天長地久?世界萬物又有何物能天長地久?
即便是天上的皓日明月也不敢說天長地久,一套功法如何能夠天長地久,所謂的天長地久不過是因時而變,因人而異罷了。
天長地久,不過也是隨天之變,地之改而稱之為天長地久罷了,與其說它是一套確切的功法,倒不如說它是天道用來戲弄人間的玩意罷了。”
方休的話讓掃地僧聽得振聾發聵,他沒想到天長地久長春不老功竟然是這樣的存在,難怪,難怪逍遙子當年的笑聲聽起來那麼地淒涼。
俠以武犯禁,儒以文亂法。
作為武者,自從他們踏上這條路後,便不再是一個循規蹈矩,墨守成規之人,武者鍛體練心所求的便是在天下風雲變化中守得自我,任外界風吹雨打,我自巋然不動。
這種行為顯然與方休口中的天道變化相悖。
“敢問大師,你要求的究竟是自己,還是天道。”
面對方休的質問,掃地僧在短暫的愣神之後,再次開心地大笑了起來。
“遊施主果然是一個妙人,既然如此,那就讓貧僧助遊施主一臂之力!”
說罷,二人之間的打鬥更進一步,所釋放的氣機也不再是一個小小的涼亭了,整個藏經閣都被二人對決的氣機所裹挾,要不是方休剛剛的話對於天道來說屬於大不韙,此番天地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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