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的權利遞交到張烈的手上了,拓跋族的族人們也將目光放在了張烈的身上。
直到此刻,張烈才感覺到原來汗皇的這個位置是如此地沉重。
雖然兔魔的長相不符合人類的審美,看著兔魔的這張臉張烈心中也沒有什麼疼愛的感情,但是讓張烈如今動手,他確實是下不了這個手。
在得知了拓跋月兒是兔魔所變之後,張烈也隱隱猜測到了兔魔和他相處的時間大概就是從成親那日開始的。
人心是肉長的,這麼久以來的相伴相知,哪怕是一隻畜生,也會讓人有躊躇的時候。
張烈當然可以躊躇,可以猶豫,但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在方休逼他做選擇的時候躊躇猶豫了這麼久,將拓跋族人心中的耐心逐漸耗盡之後還沒有做出決定。
人心的確是肉長的,所以不僅有歡喜也有著憎惡。
兔魔是陪伴了張烈這麼長的時間,二人相濡以沫相處地十分甜蜜美好。
可那些被兔魔吸收了精元的人呢,他們的家人呢。
妻不知夫,子不知父。
若是家中還有別的依靠,那還能在這個戈壁沙漠中生存下來,可若是隻剩那一根頂樑柱了,那頂樑柱的家人又能否存在著活路。
原劇中,兔魔將吸收的精元全部歸還,並且當著眾人的面自戕了,所以結局眾人還算美好著,後面哪怕是小雪將兔魔恢復也是趁著無人的時候,並且將兔魔悄無聲息地送回了它的家園。
人死債消,所以拓跋族與兔魔之間的仇恨也就沒了。
眼下,兔魔無法狡辯,利刃也在張烈之手,只要將兔魔斬殺了,張烈還是那個受他們尊敬的汗皇。
可他猶豫了,躊躇了,將拓跋族人的耐心消耗完了,現在或許不會發生什麼,但今後只要出現了族中大變的事情,今日的芥蒂,必將爆發。
“怎麼?堂堂的汗皇,竟然做不出選擇?
其實很簡單的,你若真的在意你的族人們,那就一刀將它殺了,兔魔一死,你那些變成兔子的族人也能盡數恢復了……”
聽著方休說他們的家人能夠恢復,見識過方休本領的拓跋族人當即就高呼了起來。
“殺了兔魔!殺了它!殺了它!!”
聽著耳邊嘈雜的聲音,方休並沒有制止,畢竟人心不齊了,他操作的空間也就越大了。
聽著逐漸統一的聲音,張烈想要制止,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什麼理由去阻攔族人們的吶喊。最後還是方休振臂一呼,這些人才停下了吶喊。
“或者,你也可以因為日久生情,對兔魔情根深種,打算二人就此私奔,我也可以大發慈悲,將你們二人救走,畢竟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親,不是嗎。”
隨著方休此話一齣,周圍的拓跋族人眼神中也帶上了一些不明的意味,緊緊地盯著張烈,生怕張烈會選擇第二選擇,讓他們的仇人就此逃離。
方休眼神中對方張烈也夾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嘴上說著心中的人是拓跋玉兒,可在拓跋玉兒出現兔妖的痕跡時,卻十分果斷地下了手,而面對的的確確的兔魔,卻優柔寡斷地下不了手。
果然被偏愛所以才會有恃無恐嘛,知道自己即便傷害了拓跋玉兒,對方也會回頭,所以下手才會那麼地狠。
“你在猶豫,你在害怕,你在擔心什麼!你不是口口聲聲一直說為了拓跋族嘛!怎麼這個時候做不出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