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沒等到他出手,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清亮但是夾雜著憤怒的男聲,“你們幾個又想惹什麼事?!”
李毛毛一群人一聽到這男聲,嚇得就要開始四處逃竄,“饒命啊然哥!我們只是口嗨!”
“我看你們是大膽得很啊,我要是沒看見就打算動手了是不是?”
李毛毛在恐懼之下酒都醒了幾分,開始對陳禮謹求饒:“我錯了!!娟娟不喜歡我是我的錯!!”
“知道了還不快滾?”身後的男生冷哼一聲,“再讓我看見你們打架就不是卸兩隻手這麼簡單了。”
李毛毛和他的小弟們屁滾尿流地滾了,陳禮謹有點詫異地看向身後的男生,發現就是剛剛在酒吧裡替他解圍的男生。
“沒嚇到你吧?”男生帶著歉意看向他。
“你是他們老大的老大?”陳禮謹問。
“我不是,只是之前教訓過他們幾次,被我揍得不敢還手而已。”男生冷笑一聲,“欺軟怕硬的混蛋。”
陳禮謹想說其實我不軟,但看在對方挺身而出的份上還是給他留了點面子。他藉著路燈的光看清了眼前的男生的樣子,這才發現男生的眼尾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並不顯眼,此刻卻在路燈下顯得格外生動。
他比陳禮謹高了大半個頭,身形修長卻不單薄,黑色襯衫下隱約能看出常年鍛鍊的線條。他嘴角天然帶著微微上揚的弧度,即使不笑時也透著幾分溫和。
“謝謝你,不過我自己能解決。”陳禮謹說。他一直不太習慣接受陌生人的好意。
男生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輕輕笑了一下。“知道你厲害,但我就是個愛路見不平的人。”他說話時雙手插在兜裡,姿態放鬆,語氣也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順手幫忙。
陳禮謹沒有過多糾纏這個話題,他看了一下手錶,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我得回家了。”陳禮謹說。
“我送你吧。”男生幾乎是同時脫口而出,卻突然感受到了自己的唐突,有誰會讓一個陌生人送自己回家呢?他一時間有點尷尬,努力給自己找補了一下:“看你走的方向和我挺順路的,可以一起走一段。”
陳禮謹其實根本不需要有人送他回家,他一個男生到底有什麼可擔心的。不過對方今天幫他解了兩次圍,為了不傷好人心,他最後還是說:“那就一起走吧。”
兩人並肩走在夜色中,誰都沒有說話,男生和他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太近,也不太遠,像是刻意維持著某種微妙的平衡。夜風拂過,他聞到了男生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是檸檬雪松味的,清爽乾淨,和酒吧裡那些刺鼻的香水截然不同。
“你叫什麼名字?”陳禮謹有點忍受不了空氣中的寂靜了,隨口扯了個話題。
男生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叫林隨然。”
“哦,我叫陳禮謹。”
“嗯。”
“你也一直住在這裡嗎?”陳禮謹問。
“差不多吧。”
“這條路上的樹長得還挺好的。”
“是啊。”林隨然抬頭看著樹冠,鳳凰木的花開了,紅彤彤的鋪了一整條街,再過一兩個月,它們就會開始落花,到時候街上也會鋪滿紅色的花瓣,“我也喜歡這個樹。”
轉過一個街角,陳禮謹家的小區已經近在眼前。他停下腳步,看向林隨然:“我到了。”
林隨然點點頭,他的目光在陳禮謹臉上貪婪地停留了幾秒,又很快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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