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傑誇張地挑了挑眉,支起身看著他,“我靠,你還會吃麻辣燙?”
“不加麻不加辣。”陳禮謹冷靜地說。
“那和吃水煮菜有什麼區別?”蔡英傑無語地躺回去,“跟你們這種人吃不到一個碗裡。”他說著,下單了剛剛看到的豌雜麵,又躺了幾秒之後猛地起身給自己打了個雞血,“加油,我下午一定行!”
“……”陳禮謹無語地看著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下午就要告白。”
“總得有個建立好印象的循序漸進的過程嘛!”蔡英傑跳下床,拉開衣櫃的門,開始在一排運動裝和T恤前端詳,“你說我穿什麼比較好?”
“有區別嗎?”陳禮謹問。
“當然有區別啊!”蔡英傑拿起一件灰色的運動短衫,“這件我一般跑步的時候穿,可舒服了。”他說著,又指了一下衣櫃裡另一件熒光橙的衣服,“那件就是騎行的時候穿,顯眼。”
“……”陳禮謹默默轉回身,決定不再參與這場令人絕望的時尚研討會。
門外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宿舍門被輕輕開啟,白敘推門進來。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和出門時穿的那套不一樣了。他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斜肩毛衣,露出半個白皙的肩膀,上面用花體字刻著一道法語紋身,整個人透出一股慵懶隨性的時尚感,和蔡英傑毫無美感的一排運動裝形成了強烈反差。
“都醒了?”白敘轉著手上的鑰匙圈,“我還在想我回來的動靜要輕一些呢。”
“你這是……”蔡英傑眼神不住地往他鎖骨上瞄,似乎很好奇上面寫了什麼,“紋了什麼?”
白敘輕笑了一聲,抬手揉了揉後頸,毛衣領口隨著動作滑得更開,露出鎖骨上一抹淡淡的紅痕,他漫不經心地用法語回了一句,“éphére。”
“啥?完全聽不懂。”
“聽不懂證明你不是這句話的受眾。”白敘調皮地眨眨眼。
蔡英傑還是沒懂白敘在賣什麼關子,但是白敘的出現讓他忽然覺得下午的穿搭計劃一下有救了,他把白敘扯到自己衣櫃前,“不管了。你來得正好,我下午要去見女神,你說我穿什麼比較好?”
白敘往他的衣櫃裡掃了一眼,真誠地說道:“你現在掃個單車出校門,坐四號線轉一號線去CBD國貿,在那裡讓櫃姐給你選一身衣服,可能還有救。”
一旁的陳禮謹沒忍住笑出了聲,蔡英傑看了他一眼,受傷地捂住了自己,“我的衣服有這麼差嗎?我感覺還好啊!”
他扯了扯那件令人絕望的熒光橙的衣服,“現在不是都流行什麼多巴胺配色麼?這還不多巴胺?”
白敘嘆了口氣,最終還是決定送佛送到西,他走上前撥弄了兩下蔡英傑的衣櫃,拎出一件被壓在最下面的藏藍色襯衫和一件黑色長褲丟給他,“這套吧。起碼不會讓你女神覺得你是要去參加鐵人三項。”
救助完舍友令人絕望的衣品,白敘走回自己桌前,放下隨身的揹包,沒忍住又補充了一句,“記得熨一下,你看看這衣服都皺成什麼樣了。”
“就、就這樣就行了嗎?”蔡英傑的眼神閃閃發光,儼然已經把白敘當成了自己救世主。
白敘在拯救人衣品這件事上真的很熱心,他從抽屜裡拿出自己的首飾盒,在裡面翻出一條銀色鏈子,朝蔡英傑扔過去,“再戴上這個。起碼能從‘鐵人三項選手’變成‘有點品味的鐵人三項選手’了。”
“白哥大恩大德永世不忘啊!”蔡英傑感激涕零,捧著衣服和項鍊滾去衛生間換衣服了。
衛生間的門被蔡英傑砰地一聲關上,白敘立刻轉頭看著陳禮謹,顯然還念著昨天走之前沒從陳禮謹那邊挖到的八卦,陳禮謹被他看得發毛,“你想說什麼?”
“你不知道我要說什麼嗎?”白敘理所當然地問。
“我不知道你要說什麼。”陳禮謹說。
白敘一挑眉,“要不要跟我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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