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並不是人類,這一點他是知道的,至於她究竟是誰,他並不在意。
因此他才會相信,只要這個手環完全變黑,就能將她復活這個看似“可笑”的方式。
如今在這個世界上,她可能就是他唯一的牽掛了吧。
故事很長很長,說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也只是皮毛。
故事又很短很短,因為他的人生便是如此短暫,那麼訴說人生的故事,又能多長呢。
似乎是因為悲傷過度,對方的模樣已經逐漸模糊,可是記憶會模糊,但是靈魂的溫度不會。
此時,周圍的黑霧開始逐漸收縮。
而在孔佑安的面前,一個和他差不多身高的身影正在逐漸凝聚。
僅僅只是輪廓,就已經讓他激動的渾身顫抖,微微抬起手想要去觸碰對方的面容。
可是又擔心打斷了眼前的“幻想”,不得不宛若觸電一般的迅速收回。
只能用一刻不曾離開的目光注視著她。
一直到周圍的黑氣全部都朝著中心匯聚凝固,一張面容逐漸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周圍已經將這邊包圍的軍方,此時也已經上前來。
他們每個人的身邊都帶著御獸,隨時準備將中間的孔佑安拿下。
可此時的孔佑安,根本沒有心思去看周圍的人,而是看著面前的人影發呆。
周圍這些人又不敢真的上前,畢竟對方可是疑似有著天階實力的“人造人”。
“哈哈……原來如此,我想起來了,我終於明白我為什麼總是無法記起你的面容了。
原來,我其實早就已經死了啊?”
這一刻,他周圍的那一層單薄的白色屏障逐漸消散,他抬起手觸碰著面前已經凝成實質的人臉。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有兩個孔佑安?”
此時站在孔佑安面前的,是一個長相與他完全一致,只是緊閉著雙眼的“孔佑安”。
正如他所說,其實他早就已經死了,曾經保護他的根本不是“她”,而是“他”。
早在那個時候,他一個普通人,就已經死在了小混混的刀下,心臟被洞穿,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而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他,而是一個藉助著“她”的身體遲遲不願消散的執念而已。
而現在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這具身體真正的主人,那個為了讓她這個普通人活下去,主動抹除自己靈魂的笨蛋。
“為什麼……你明明可以繼續這樣活下去的。”
這句話並不是孔佑安說的,而是面前這個一直閉著眼睛的“人”說的。
“這句話不應該是我問你嗎,明明你才是那個應該活下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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