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悲劇故事還沒有結束。
程蝶衣的一生都是多舛的，失去師哥的他失去了人生的希望，開始沉醉於大煙之中。
正因為這個人物的悲慘，讓這個故事擁有了史詩的質感。一百七十一分鐘的劇情為這部電影增添了更多的歷史厚重感。
這部電影是沉重的。
蘇月靈已經感覺到。
她和沈清合作過太多太多次，不僅僅是在工作之中，在生活之中，二人的靈魂也已經契合在了一起。
她看到了電影裡的諸多伏筆，也就知道這個故事將與一個怎樣的結局結尾。
在劇情的前大半段，最有衝擊力的一段戲便就是。
程蝶衣準備去找他的師哥，卻發現段小樓正與他的女人菊仙行房事。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折磨。
尤其是沈清在這條戲裡面使用的轉場，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空間狹小，一瞬間就變得逼仄起來。
一層薄如蟬翼的窗戶，將兩個空間格擋開。劇情衝撞力極強。
當年的刁亦男在南方車站的聚會電影之中，也使用了這一鏡頭，增添了更多的驚悚感。
蘇月靈覺得，這個故事從頭到尾，沈清都沒有給予程蝶衣光明。
程蝶衣的光芒，無疑是他的師哥段小樓給的。
同樣，程蝶衣一身的汙穢與陰暗，也是拜他的師哥段小樓所賜。
在程蝶衣的生命之中，最先離開他的是他的母親，在那個時代之下，程蝶衣被迫成長。
緊接，程蝶衣的師父也離開了他，代表著舊時代的結束，歷史的車輪快速的滾來，碾壓了舊時代的一切。
真正讓程蝶衣感覺到到新時代到來的，是他徒弟小四的背叛。小四不僅僅搶了他的角色，還讓他的舊世界觀崩塌。
後來，他的師兄也愛上了別的女人，同樣離開了他。無論程蝶衣怎樣哀求，段小樓仍舊心意已決。
最後，所有的誓言被遺忘，生命之中的幸福都變成了泡影。程蝶衣一無所有，只剩下一顆空空的皮囊。只有那份被遺忘的承諾才支撐他活了那麼久。
蘇月靈看到了最後一場戲。
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師兄弟二人演繹了最後一場霸王別姬。
程蝶衣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念頭，萬念俱灰，用袁四爺留下的真劍自刎。
最後段小樓的那聲吶喊是那樣的歇斯底里。
看到程蝶衣為自己而死，段小樓才成為了真正的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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