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回頭看了看這院落,這裡是主院,所以院落顯得很大,但因為沒有多少東西填充,也顯得很空曠。
她病了太久了,導致家裡的一切都被外人奪取,院子是最後的陣地,看上去不僅沒有官家夫人的雅緻奢華,反而很是破敗,處處都透露著一股衰敗之氣。
“沒我的允許,任何人的都不許放進院子裡,否則不僅沒有獎賞,還會以護主不力治罪。”
有五兩銀子的重賞吊在前頭,主院眾人每個人情緒都十分高昂。
沈慈吩咐道,而後換上了一件花團錦簇的水綠杭綢褙子,顏色宛若初春柳梢上那抹最嫩的綠意,襯的朝氣了許多,不同於往日那股死氣沉沉。
衣料是頂柔軟的江南綢,光線下有流水般的微光,褙子的領緣與衣襟,又繡了幾枝纏枝辛夷花。
紫紅色的花苞俏生生地墜在枝頭,辛夷花象徵著祛病安康。
一番打扮下來,竟和往日沒生病時一模一樣,看得丹桂心中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給戳了一下,她的主子,從前就是這般的風華正茂啊。
自從嫁了顧鴻漸……才漸漸的凋零,直到油盡燈枯。
夫人迴光返照的模樣,竟讓丹桂回想起了從前,不由覺得心中苦澀,主子要是沒有嫁錯人,會不會至今還好好兒的?
沈慈帶著孩子出門了,丹桂特意落後了一步,囑咐院裡的眾人。
“都精神著些,大傢伙都伺候了夫人一場,夫人對咱們平時怎麼樣,心裡都有數,可千萬別辜負了夫人的期待。
也全了這段主僕之情。”
說這話時,丹桂又換上了平日裡大丫鬟的威嚴,眾人心中一緊,丹桂這是話裡有話啊。
“丹桂姑娘,你就放心吧,無論如何,我們都會守好院子的,不會讓任何人進來!”
“我們只認夫人!”
“放心吧,五兩銀子呢,不信誰會捨得。”
丹桂趕緊跟上去,沈慈已經帶著孩子坐上了馬車,一左一右的摟著一個,隔著綢緞衣料,兩個孩子的小小身體都有些瘦弱。
“丹桂,是從何時起,孩子們和主院的伙食變成今日那般的?”
有些話,她既然醒了,還是問大人比較清楚。
“回夫人,從您病後半年,府中就對伙食上有所苛待。
大人他也鮮少踏足主院,特別是您昏迷不醒之後,更是統共來過兩次。
對於少爺小姐,大人也沒放在心上,吃食上便越來越苛待。”
人走茶涼,可這人還沒走呢,還只是半走,茶就已經涼透了。
作為夫人的沈慈昏迷太久,所有人都說她沒救了,請來的所有郎中皆斷定沈慈活不過兩年,就連宮裡請出來的太醫也是這麼說,所有人給她推斷的死期就是這幾日。
一個將死之人,府中還有幾個人會重視呢?
加之顧鴻漸的變心變得實在太過明顯,自家夫人還沒死,就跟著外面的女人眉來眼去,傳出不少風言風語,更是把人引入家中,這就給所有人傳遞了一個資訊。
沈慈快死了,並且沈慈死後,就會是周靜璇入府,大家都忙著去巴結未來的新夫人,誰會在意快死的原配和留下來的兩個孩子呢。
。效下行上為此,度態的人下了定決,度態的主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