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靜璇泫然欲泣,顧鴻漸一把關上門,隔絕了外面那些碎嘴子鄰居和那些鄙夷的目光,等他在朝中站穩腳跟,以後一定會第一時間搬離這裡,離這些刁民遠一些。
以後,他一定會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做鄰居的也都是朝中大臣,而不是這些小民。
“別哭,先進去再說。
靜璇,我們已經等了這麼久,不差這一晚上。
她這是迴光返照,等過了今晚……興許捱不過今晚,你就讓著她一些可好,免得再鬧出什麼事來。”
顧鴻漸眼神認真的說道,雙手緊箍住周靜璇的肩膀,迫使她看向自己,夜色慢慢落下,可閃著算計精光的眼睛那麼銳利。
周靜璇心亂如麻,好的是她不用今晚離開了。
她不顧臉面來了顧府,就是來做正頭夫人的,要是沒做成功就被趕出去,不僅她丟不起這個人,周家更丟不起,她會被人恥笑一輩子!
“好,我聽你的,我信你的話。
顧郎,姐姐她真的不行了嗎,我看著她剛才的樣子,不像是病了啊。”
周靜璇自己也親眼見過沈慈要死不活的樣子,其實心裡很確定,沈慈多半今晚就要死了,可等來等去不是還沒死嗎?
她第一次和沈慈面對面的講話,面對名正言順的顧夫人,心中還是有些怯意,沈慈並不是她想的那樣,粗鄙醜陋的商女。
反而有著驚人的美貌,和不輸給任何世家貴女的氣質。
“當然,靜璇,別懷疑自己。
她快不行了,我先過去看看,今晚怕是不能陪你了。”
顧鴻漸說道,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沈慈從來不會這樣纏著他,只會勸他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剩下的就交給她來處理。
主院。
沈慈正在問話。
“我離開家之後,可有誰來過,發生過什麼事情?”
丹桂候在門口,心想夫人居然見到周靜璇了,不知道聰慧的夫人猜到了幾分,這得有多難受啊,人還在呢,丈夫就帶了別的女人回家。
她是記得的,從前大人和夫人有多麼相愛,多麼幸福美好,日子多麼順心。
自從來了京城,大人,也就是她們家姑爺,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夫人也越來越沉默了。
京城,人人都說是好地方,是天下儒生擠破頭都要進來的地方,可丹桂覺得,還不如益州老家好呢。
“回稟夫人,今日只有周姑娘和大人來過,他們硬要進院子,聽說夫人出府了還不信。
不過奴婢們死守著院子,大人跟周姑娘沒進的來。”
沈慈點點頭,對丹桂使了個眼色。
“我說過,有賞有罰。
盡職盡忠護主之人皆有賞,而那些吃裡扒外的,出賣主子的,都有罰,誰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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