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隔著房的侄女做出這種事情,受連累的只會是自家的孩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故而,平日裡她管教家中孩子們都格外嚴厲。
自家侄女的確有錯錯的離譜,可更有錯的是害她犯錯的男人!
周夫人目光冰冷的看向顧鴻漸。
“顧大人,你真是好本事啊!
我周家的女兒竟被你如此欺辱,你該如何交代?”
單單隻有一個女人,或是單單隻有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懷孕?兩個都是耐不住寂寞的東西!
顧鴻漸何曾被一個女人這樣罵過,他剛要開口做出補償,沈慈就直接無視,打斷了他。
“周夫人,這話該我問你才對。
我重病在床,生死未卜之際,貴府的千金便直接登堂入室,與我夫君做出這等珠胎暗結的下流醜事。
我倒要問問這是否是周家的意思?這就是你們周家的家教?
若是你們不能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我便豁出這張臉去敲登聞鼓,告御狀,讓滿朝文武都評評理。
看看周大人是如何家教縱容侄女行此苟且之事的,竟逼迫陷害重病的原配。”
周夫人臉色瞬間一白,坐的板正的身體晃了晃,她這輩子,最看重禮儀教養,沒想到會被人指著鼻子罵家教不好。
她最怕的就是影響丈夫的仕途和清譽,她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周靜璇,又暗恨的看著顧鴻漸。
“顧大人,事已至此,你究竟想如何?”
顧鴻漸這人向來是個沒臉沒皮的,連忙拱拱手。
“夫人請息怒,小婿,啊不,晚輩。
晚輩願以平妻之禮,迎娶靜璇過門,斷然不會委屈了她。”
人還沒進門呢,就已經自稱上小婿了。
沈慈沒忍住,一下子嗤笑出聲,這笑聲是那麼的刺耳,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舒服,但她自個兒舒服了。
“平妻?
顧鴻漸,你想的倒挺美的。
我沈慈還沒死,這顧府就只能有一個正妻,更何況我並未犯七出之條。
你若執意要娶她為平妻,可以,我們現在就和離。
讓滿京城的人都看看,你這個昔日被誇讚不棄糟糠的狀元郎,是如何在我病重之時,為了新歡逼死髮妻,拋下一雙年幼的兒女的。”
打蛇打七寸,作為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沈慈知道他的軟肋。
顧鴻漸一下子啞火了,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
如今的他在官場並未站穩腳跟,全靠著當初那點虛名撐著,若這點虛名都沒有了,那他積累的名聲也將徹底沒有,從此以後聲名狼藉,前途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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