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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秋棠院內,紅燭高照,周靜璇心裡始終覺得冷清和一股揮之不去的寒意。
她一身粉紅嫁衣,獨自坐在床邊上等了許久,才聽到門外傳來顯得沉重的腳步聲。
顧鴻漸推開門進來,只有他一個人,臉色並沒有多高興,完全沒有納妾的喜悅,反而很疲憊。
這幾天,他都數不清看了多少郎中,然而得到的結果卻幾乎一樣。
都說他腎元枯竭,子嗣艱難,難以人道。
年紀輕輕就廢了,就算迎娶了美妾又能怎麼樣呢?除了能弄她一臉口水,還能做什麼?
“顧郎!”
周靜璇見他終於來了,滿腔的委屈頓時湧了上來,語氣帶著抱怨道。
“你怎麼才來?讓我好等!
還有那沈慈,她實在是太過分了!竟然讓我住在這種破落院子裡。
這哪裡是人住的地方?我不管,我要搬回漱玉軒去!”
她習慣性地想靠進顧鴻漸懷裡撒嬌,卻發現他身形有些僵硬。
而且並沒有第一時間像以前那般立刻溫言軟語地哄她。
顧鴻漸心中正煩著呢,聽到她喋喋不休的抱怨,更覺得煩死了。
但目光掃過周靜璇的肚子,想到她身後的周家,他還需要這條線。
他強行壓下火氣,耐著性子安撫道。
“靜璇,暫且忍耐些。
她畢竟是主母,如今又病好了,執意如此,我也不好太過拂逆。
你放心,日後我定尋機會給你換個好些的院子。”
周靜璇見他態度軟化,立刻趁機提出真正想要的東西。
“顧郎,我受些委屈沒什麼。
只是你看,姐姐她大病初癒,正該好好休養,不宜操勞。
府中中饋瑣事繁多,不如還是按我們之前說好的,交由我來打理吧?
我一定會盡心竭力,為你分憂,助你仕途順暢。”
管家之權!顧鴻漸心中一動。
如今沈慈身體康復後,更不講道理了,處處與他作對。
如果將這管家權交給更懂事,更能幫他,並且背後有周家的周靜璇,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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