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璇現在既然已經入府,就應該為你分憂。
她出身官家,對這些事物也熟悉,不如就將管家之權交予她,你也好安心靜養,等你徹底將身子養好了再說。”
顧鴻漸不愧是專業吃軟飯的,小話說的一套一套的,就算先前發生過再多不愉快他也能擠出笑臉,明明是搶你的東西,還要說做事為你好。
這些話說的冠冕堂皇,好似真是為了沈慈著想似的,可帶著妾室來向正妻逼問管家之權,誰聽了不說一句有毛病?
沈慈端坐在上首,甚至沒叫人抬兩個椅子給他們坐,她慢條斯理的撥弄著手中的茶盞。
這是江南最新燒出來的天青秞瓷,一套就要千兩銀子,若不是她,顧府一輩子都不一定能買得起。
顧鴻漸笑得一臉虛偽,周靜璇眼中是掩飾不住的期待,她心中冷笑,這才剛過完洞房花燭夜,就迫不及待的來奪權了?
不過,她可不急。
管家?聽著風光,實則是個費力不討好的苦差事,原主當年就是太傻,把自己的豐厚嫁妝一點點填進了顧家這個坑裡頭。
就憑顧鴻漸那點微薄的俸祿,不然怎麼撐得起這偌大府邸,養得起這滿府的下人?
若不是靠著她的嫁妝補貼,他們一家四口,怕是至今還擠在京城郊外的茅屋院子裡呢!
“夫君說得是。
我這身子,確實還需將養些時日,周妹妹來得正好,可為我分憂。”
沈慈從善如流,毫不抵抗,笑的一臉和善,讓顧鴻漸無端地打了個冷顫,忽然變得這麼好說話,怪嚇人的。
她竟答應得如此痛快?!顧鴻漸和周靜璇皆是一愣,有些不敢相信,這也太容易了吧,好像迫不及待的甩出了什麼包袱一樣!
只見沈慈轉頭便吩咐丹桂。
“去,將府中的對牌,賬冊都取來,交給周姨娘。”
丹桂雖心中不解,但還是依言照做,很快,代表管家權力的對牌和厚厚一疊賬冊便被送到了周靜璇面前。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周靜璇眼中的喜色都快要溢位來了。
沈慈笑了笑,“周妹妹剛接手這些事情,萬事開頭難,若有什麼不懂的,可千萬別來問我,我還要好好養身體呢。
只不過你也要千萬顧念著自己的身子,以腹中的胎兒為重,莫要太過勞累才是。”
周靜璇這麼想要管家的權利,得到了之後有什麼困難一定不會輕易示弱,肯定會想趁此機會證明她的能幹,到時候就變成了另一個沈慈。
拿自己的所有去填補這個窮窟。
周靜璇此刻哪還有心情聽她說這些話,根本就沒仔細聽,只剩下滿心滿眼的高興,這也來的太容易了吧,她迫不及待的接了過來,感受著這種大權在握的感覺。
名分有什麼重要的呢?誰掌握了管家之權,誰才是府上真正的女主人!
在周靜璇眼中的顧府,有偌大的宅邸,府中有無數僕人伺候,可以說是極其富貴,根本不像周家那樣清貧,她卻根本不知道這其中的真相。
她以為是顧鴻漸年輕有為,家底豐厚,才會過得如此好,等以後再加上自己叔父的扶持,未來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到時候她這位賢內助的地位自然會水漲船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