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鴻漸剛當值完回府,終於能休息休息了,人剛走到門口,官袍都還沒換下來,就看見周靜璇身邊那個機靈的小丫鬟撲了過來,帶著哭腔跪到他腳邊。
“大人!您快去主院看看吧!
夫人,夫人她不知為何發了好大的火,正在院子裡按著姨娘打呢!
姨娘這還懷著身子,頭都打破了,流了好多血!”
顧鴻漸一聽,心頭猛地一緊。
靜璇還懷著他的孩子,或許是他和周靜璇唯一的子嗣了!沈慈怎敢如此猖狂!他臉色一沉,也顧不上細問,拔腿就急匆匆趕往主院。
去晚了,沒準兒這個和周家有關係的孩子就被打沒了,他以後還不一定能生的出來!
一進院門,映入眼簾的就是讓他血壓飆升,眼前一黑的一幕。
沈慈竟然騎在周靜璇身上,舉起手左右開弓,耳光打的很響亮!
周靜璇頭髮散亂,臉頰上紅腫起老高了,額角還在不斷的流血,嘴角被打裂口,成了裂口女,模樣悽慘。
看上去就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住手!”
顧鴻漸厲聲喝道,快步上前就想拉開沈慈。
周靜璇一見她的靠山來了,頓時戲精附體,淚水沖淡了臉上的血跡,聲音虛弱又委屈的開口,搶先哭訴,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顧郎!顧郎救我啊!
我,我只是一片好心,見明璋和明珠飲食太過奢靡,想勸誡他們小小年紀當知勤儉,莫要養成揮霍無度的壞習慣,以免將來釀成大禍。
嗚嗚,沒想到姐姐回來,不分青紅皂白就將我打成這樣,我,我和孩子都好痛啊……”
她就是不說自己想用髮簪毀人容貌的事兒,只揪著勸誡節儉這一點,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用心良苦反遭沈慈毒打的柔弱形象。
自己的過錯是一點都不會說的,告狀也是一定要告的。
顧鴻漸此刻正急需周家助力以求能夠升官呢,心自然偏到了胳肢窩裡去。
他甚至沒有詢問事情的經過,沒有檢視孩子是否受驚嚇,便陰沉著臉,臉色難看的看著沈慈和兩個孩子。
真相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態度。
他不敢直接與此刻暴怒之中的沈慈硬碰硬,便指桑罵槐地訓斥兩個孩子。
“你們兩個!小小年紀便如此不懂事!
周姨娘好心教導,你們竟還惹出這等禍事!真是缺乏教養!
傳出去我顧家的臉面都要被你們丟盡了!”
顧明璋和顧明珠呆呆地看著父親,小小的臉上寫滿了大大的委屈,這還是他們的親爹嗎?
爹爹,爹爹都不問清楚,就認定是他們的錯嗎?顧明珠癟著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小聲辯駁道。
”……有沒們我,爹爹“
”!頂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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