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主院內。
小丫鬟菊兒恭恭敬敬的垂首立在沈慈跟前,沈慈悠閒的吃著水果,這可是從南邊運過來的,花了不少銀子呢,一點看不出生病的樣子。
“周姨娘醒來後,就問了那日的情況,奴婢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她。
周姨娘很生氣,對大人很失望,還罵老夫人是老妖婆。”
菊兒細說了周靜璇的情況,一字不落,如實告知。
沈慈聽完後,神色瞭然。
隨手從妝匣中取出一支素色銀簪賞給了菊兒。
“做的不錯,回去好生伺候周姨娘,別讓她起疑了。
日後若遞訊息,讓下面的人遞話就是,省的被人看出什麼。”
菊兒接過賞賜,掂了掂重量,估摸著有二兩吧?心中激動,千恩萬謝地退下了,現在老夫人管家,下人月銀縮減,啥好處都撈不著,一點油水都沒有。
屋內恢復安靜,沈慈掐指算了算日子,如果周靜璇這胎能夠足月生產,大約在年底十二月。
但如今胎兒根基受損,又經此一劫,能不能平安熬到那時還尚未可知呢,她閉目沉吟片刻,對丹桂吩咐道。
“丹桂,漱玉軒那燕窩裡的料,撤了吧。”
丹桂有些驚訝。
“夫人,這……”
這些時日的量,那孩子還沒胎死腹中呢。
沈慈目光越過窗欞,落在院子裡現在跟著師傅認真習武的兩個孩子身上,不由得變得柔軟了一些。
“原本想著以牙還牙,讓她也嚐嚐骨肉受苦的滋味。
但醒來後這些時日,日夜看著明珠明璋,這世間似乎終究是信因果輪迴的。
我不想因一己之私,損了孩子們的陰德,我的明珠明璋,有我在一日,便無人能欺他們分毫。
至於周靜璇腹中那塊肉,能否活下來,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吧。”
她頓了頓,分析起來。
“況且,那藥她已用了不少時日,這一次又大動胎氣,那孩子想平安無事,怕是難了。”
既是積德,也是不屑,一個註定孱弱,甚至可能夭折的孩子,已經不值得她再髒了自己的手,就算放任那孩子出世,她照樣有辦法。
難不成周姨娘肚子裡懷的是個魔丸,生下來就無法無天了?
菊兒回去之後,更是盡職盡責的每天都在周姨娘身邊絮絮叨叨,一邊說心疼姨娘,一邊替姨娘仗義執言罵老夫人。
周靜璇心裡的怨氣一天比一天的大,菊兒才是真心對她好的人!
而顧鴻漸呢,從那天之後,因為心虛和難堪再也沒來漱玉軒一步,老夫人也不再讓人叫周靜璇過去伺候,當然,周靜璇也再沒有像以前那樣主動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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