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都沒有她的存在,卻到處都是自己人。
沈慈分析過,在這個世界裡,原主的一雙兒女之所以下場悽慘,根源在於母親早逝,又沒有父親的庇護。
兩個五歲的稚子無依無靠,在別人眼裡就是兩坨肥肉,誰都可以啃一口。
扭轉命運的關鍵,在於她這個母親必須立得住,看得清,手段狠。
兩個孩子那麼小,能做的就是好好長大。
而被接回府的周靜璇,雖表面與顧鴻漸關係緩和,但在貼身丫鬟菊兒日復一日的分析下,周靜璇把什麼都怪到了老夫人頭上。
正是這個老虔婆的到來,打破了府中的平衡,還蠱惑了顧鴻漸,這才讓她受盡屈辱。
人總要有點精神寄託,才能更容易的找到活下去的理由,恨也是一種寄託。
這日,天氣晴好,沈慈久病初愈了。
難得地出現在府中花園的亭子裡,披著厚厚的斗篷,慢悠悠地品著茶,欣賞著這片由她出銀子買下來的景色。
顧老夫人一聽聞沈慈竟然出了院子,立刻覺得抓住了機會,帶著人便趕了過來,她憋了這麼久,總算能會會這個一直躲著她的兒媳了!
為免場面尷尬,也為了更方便敲打沈慈,老夫人順道命人將周靜璇也叫了過來。
在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放,正好一併敲打,還省事兒了。
周靜璇心裡根本就不情願啊,可又不好在這些小事上反抗,只得拖延時間,慢吞吞地過去。
三人圍坐,氣氛很微妙。
沈慈率先開口,氣若游絲,還不忘給老夫人戴高帽。
“母親,兒媳這身子不爭氣,纏綿病榻許久,未能侍奉母親左右,心中實在愧疚難安。
多虧有母親主持中饋,府中一切井井有條,兒媳才能安心養病。”
府中沒你簡直不行啊!
顧老夫人皮笑肉不笑地應著。
“你身子要緊,這些虛禮就免了。
好好將養才是正理,我還盼著你早日康復,為我們顧家開枝散葉呢。”
她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沈慈身上衣物首飾,嘆息道。
“只是近來府中開支甚大,鴻漸那點俸祿,唉!
眼看就要入冬,各處的用度,炭火,冬衣,還有年節走動,都是一大筆開銷。
我這把老骨頭,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二人談話,看上去還真有母慈子孝那味兒了,看著倒是很和睦。
沈慈不搭腔,老夫人又繼續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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