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瞧著這孩子胸口似乎還有些微的動靜啊,是不是還有一口氣在?
您平日裡最喜吃齋唸佛,這孩子一條命,恐怕還能救的活。”
襁褓下,嬰兒的胸口起伏十分微弱。
“住口!”
顧老夫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聲打斷她,臉上都是驚恐和厭惡。
“哪裡還有什麼氣!這就是個死胎!是個怪物!根本不是我們顧家的種!
快!快拿去處理乾淨!今日在場之人,都把嘴巴給我閉緊了!誰敢洩露半句,亂棍打死!
對外只說是周姨娘早產,孩子生下來就沒了氣息,夭折了!”
真是晦氣,好歹也是自家血脈,竟然生出這麼個玩意兒。
慈眉善目愛吃齋唸佛的老夫人,此刻語氣果斷的要了這個孩子的命,不容許任何人質疑,她絕不會允許這樣一個妖孽跟顧家扯上任何關係。
顧府,不能成為笑話,這樣的妖孽在自家,這是家門不祥,還會影響兒子的仕途,決不能存在!
沈慈心中瞭然,不再多言。
她琢磨著,這孩子畸形成這樣,除了她之前讓人在燕窩中下的那些影響發育的藥物外。
恐怕周靜璇懷孕期間情緒大起大落,與顧鴻漸那夜的荒唐導致差點流產,還有後來被老夫人日日磋磨,都是導致胎兒發育異常,最終胎死腹中的重要原因。
這一胎,從根子上就沒養好,很難活下來。
沈慈並不覺得心軟,若是周靜璇得勢,自己的孩子也會被她害的不成人樣,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一個嬰兒,想要扼殺,有太多的機會了。
老夫人強撐著精神,對沈慈吩咐道。
“這裡剩下的事,你來處理。
周氏醒來後,好生安撫,不,是告誡她管好自己的嘴!你是主母,理應擔起責任。”
老夫人被那嬰兒的模樣嚇得不輕,只是看了幾眼,那模樣就在她腦海中縈繞,揮之不去。
一閉眼就能想起來,現在根本無心處理剩下的事情,只想快點回去休息。
沈慈立刻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氣息微弱地拒絕。
“母親,咳咳,兒媳這身子,您是知道的,今日受了驚嚇,已是強弩之末,若再沾染了,咳咳,這等晦氣之事,只怕病情反覆,一病不起啊!
如今府中是母親當家,母親手段雷霆,定能處置妥當。
兒媳,咳咳,兒媳還得趕緊回去看看明璋和明珠,兩個孩子年紀小,魂魄不穩,萬萬不能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衝撞了可不好。”
剛才看熱鬧還生龍活虎的,這會兒立刻咳嗽的跟得了肺癆一樣,老夫人哪能不懂。
可她這話說得合情合理,沒辦法拒絕。
老夫人一聽可能影響到她寶貝金孫,立刻改了主意,不耐煩地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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