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受委屈了,辛苦我兒了!”
沈父和沈錚雖沒多說什麼,但也都感應的紅了眼睛,這孩子啊,終於跳出了她自己曾經跳下去的火坑。
沒有靠別人,而是自己爬了出來,鳳凰涅槃,過後便是新生。
被外祖父和舅舅牽著的顧明珠和顧明璋,立刻掙脫了手,像兩隻小鳥一樣,飛奔過來,一左一右緊緊抱住了沈慈的腿。
兩個孩子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依賴。
沈慈蹲下身,將兩個孩子緊緊摟在懷裡,孩子們都好好的健康的活著,她輕聲問道。
“明珠,明璋,孃親今日這樣對你們的爹爹,你們會埋怨孃親嗎?”
顧明璋用力搖頭,小臉繃得很緊!
“不埋怨!爹爹做錯了事情,大人才會懲罰他,先生教過,做錯事就要受罰。”
如果爹爹沒有做錯事情,就不會受到懲罰啊,有錯在先的是爹爹,不是孃親。
顧明珠也奶聲奶氣地附和起來。
“嗯!爹爹對孃親不好,讓孃親生病,他是壞人!我們只喜歡孃親!”
孩童的世界愛憎分明,誰真心待他們好,他們就喜歡誰,而所謂的爹爹,從很久之前就對她們兄妹倆不好了,他們已經和爹爹,隔絕很久了。
這時,暈厥過去的顧老夫人醒了,被丫鬟攙扶著從府衙側門走了出來,看上去面容憔悴,形容狼狽,彷彿一瞬間老了十幾歲。
她一抬眼,正好看見被沈家人團團護在中間,與孩子相擁的沈慈,心中的怨恨和不甘瞬間壓都壓不住了。
憑什麼她的兒子成了罪人,要被流放,這輩子毀了,而沈慈還闔家團圓上了麼!
“沈慈!是你!都是你這個毒婦!”
她尖聲叫著,掙脫丫鬟的手,像個瘋婆子一樣想衝過來。
“是你聯合你孃家做局,陷害我兒!你們沈家仗勢欺人!你們不得好死!”
然而,她還沒靠近,沈家帶來的下人便已上前一步,攔在了前面,沈母更是將女兒和外孫護得更緊,目光冰冷地看著她。
這個親家,她一向都是不喜歡的。
顧老夫人拳打腳踢的揮舞了半天,卻連沈慈的衣角都碰不到。
她看著曾經在她面前小心翼翼討好,伏低做小的兒媳婦,現在被父母兄長護在中間,一家子都是珠光寶氣的,沈慈甚至居高臨下,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她。
恍惚間,她彷彿又看到了多年前,那個尚未出嫁,家世顯赫,明媚驕傲的沈家大小姐,那是她顧家當初需要仰望,費盡心機才能攀上的高枝。
曾幾何時,沈慈也是她高攀不起的姑娘,只是多年的婆母身份,讓她忘記了最初的差距。
顧家,曾經也只是顧家村種地的農人,而沈家,一直都是益州大戶啊!放在以前,她怎敢得罪沈家這樣的人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