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想了想,“九年了。”
“九年。”
陳少欽點點頭,“九年來,咱們一起走過多少路,一起經歷過多少事,我自己都數不清了。”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沈慈面前,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沈慈愣住了。
陳少欽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鑽石戒指,那鑽石不算很大,但切割得很漂亮,在陽光下閃著光。
“沈慈同志,”
他單膝跪地,仰著頭看著她,“這麼多年,咱們在外跑任務,扮演夫妻,同生共死過無數次。
我對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他的聲音不高,但沉甸甸的。
“我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我這樣的方式。
但我想跟你說,我想和你結為革命伴侶,真正的夫妻。”
沈慈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這老傢伙,還挺新潮的,竟然用這種偏國外的方式求婚。
陳少欽繼續說著自己的心意。
“這些年,我們在劉莊的那個小山村那個山坳裡相識,看著你從一個熱心的群眾,變成一名真正的戰士。
你學會了開槍,學會了隱蔽,學會了運輸,學會了聯絡。
你一個人跑遍了豫陝晉,你救過無數人的命,你立下的功勞,比我多。”
他的眼眶有些紅。
“可我記得的,不只是那些功勞,我記得的是,在劉莊那個破祠堂裡,你給我盛的那碗雞湯。
記得的是,在那個廢棄的小院裡,你靠在我身邊,呼吸打在我臉上。
記得的是,你揹著孩子翻山越嶺,累得直不起腰,卻還笑著說沒事。
記得的是,開國大典那天,你站在觀禮臺上,眼裡有光。
我記得我們之間每一個生死與共的關頭,記得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那些歲月,在這些歲月裡,我對你的革命友誼不只是友誼。”
他頓了頓,然後鄭重的說道。
“沈慈,我想和你走完後半輩子。”
沈慈的眼眶溼了。
她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九年了,他老了,她也老了,可那顆心,始終沒變。
有多少真心,可以經歷過生死,可以共面生死,而不拋棄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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