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家裡真的要出事了？母親要變賣家產，把銀子全都花光？
還是說家裡要有什麼別的變動了嗎？
沈慈頭也不回，繼續挑選喜歡的東西“穿不完放著，看著也高興。”
最後去的是書坊，柔嘉的話本子又印了新的一批，掌櫃的看見她們來，笑得見牙不見眼。
“夫人，小姐，您那話本子可賣得太好了！
上次印的那些，半個月就賣光了，好些人還來問，說什麼時候有新的。”
沈慈接過賬本，翻了翻，遞給柔嘉。
柔嘉看著上面那一串數字，眼睛瞪得圓圓的。
回家的馬車上，她還在看那本賬，翻來覆去地看，像得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
“母親，咱們今天花了多少銀子？”
沈慈想了想，“大概一千多兩。”
柔嘉低頭看了看賬本上的數字，又抬頭看了看母親，忽然笑了。
“母親，要是您銀子不夠花了，就用我的吧。
我掙銀子，養您跟父親。”
沈慈也笑了，“是，我們寶兒最能幹了。以後家裡要是沒銀子了，肯定會找你幫忙。”
柔嘉把賬本貼在胸口，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兒。
馬車在街上走，柔嘉掀開簾子往外看，忽然喊道，“母親，停車！”
沈慈往外看了一眼，是個賣糖人的小攤子。
柔嘉已經跳下車了，沈慈趕緊讓丫鬟婆子們跟上，自己也下了車。
柔嘉蹲在攤子前，看那老爺爺捏糖人，捏了一隻蝴蝶，又捏了一朵花，又捏了一隻小鳥，栩栩如生的。
她買了一串，舉在手裡，高興得什麼似的。
沈慈站在旁邊，看著她買這些小玩意兒，並不阻止。
有些故事當中，那些很少出門的千金小姐被人家一個糖人就騙過去了，都是因為新鮮，沒見過。
丫鬟婆子們不遠不近地跟著，保持著剛剛好的距離，不打擾，又能護著。
柔嘉咬了一口糖人，甜得眯起了眼睛。
她正要往前走，忽然腳下一緊。
低頭一看，一個女孩跪在地上，抱著她的腿，滿臉是淚。
“小姐，求求您，行行好，買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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