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起來的水花濺到了周圍人的一身。
“你們愛說什麼說什麼！我不管了！”
她氣呼呼地站起來，端起盆，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得又快又急，像是怕聽見後面的話。
幾個婦人先是一愣，隨即有人衝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呸！什麼人哪！自己家做的那些缺德事，還不讓人說了？”
圓臉的婦人也不甘示弱，衝著那背影罵了幾句，聲音可一點沒收斂。
“有本事別做虧心事啊！做了還怕人說？”
沈慈趕緊拉住圓臉婦人的袖子，眼神迫切。
“嫂子，您別生氣，跟我們說道說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娘仨心裡也好有個底。
這要是稀裡糊塗進去了，那不是害了我閨女一輩子嗎？”
圓臉婦人順了順氣，把棒槌往旁邊一擱，在石頭上坐下來，壓低聲音說開了。
“大妹子，我跟你說，這老周家做的那些事，真是缺了大德了。
前兩年，他們就是用那個正常的兒子去騙人家姑娘。
媒婆領著姑娘來相看，見的是正常的那個，長得一表人才，說話也利索。
姑娘家看著滿意，就定了親。
過了禮，拜了堂，洞房花燭夜，新娘子揭開蓋頭，才發現床上坐著的是那個傻子！
那姑娘當場就傻了，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趁人不注意，在屋裡上了吊。
一條人命啊，就這麼沒了！”
本以為這周家只是騙人，沒想到這裡面還藏了人命，沈慈臉色變了變。
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誰都不可能接受，周家人卻依然要這樣做。
跟在後面的文秀和柔嘉，把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
這兩個姑娘，其實都還小呢，正是現代的中學生年紀，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事情，二人都有些被嚇到了。
文秀的手攥著衣角，指節發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柔嘉站在她旁邊，臉上那層抹黑的脂粉都遮不住她慘白的臉色。
她的眼睛裡也有驚恐，像是頭一回知道，這世上還有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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