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吧!”冬雪拍拍胸脯,“她是跟前院的人打聽格格份例的時候知道的那件事,那媽媽一向嘴最碎,奴才什麼都不必多做,只不著痕跡地引著榮姐問到那媽媽,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宋滿點點頭,春柳那邊打簾子推開門,笑道:“主子,時辰差不多了,可要動身往福晉那去?”
“再等半刻鐘。”宋滿開啟懷錶看了看,春柳明白她的意思,將熱茶端到她手邊,“今兒的燕窩用桂花蜜調怎麼樣?昨兒奴才將咱們秋日釀的桂花蜜開了一罈子,味道真真兒是好。”
宋滿唯笑而已,主僕三人又說一會話,宋滿起身,“走吧。”
冬雪忙快步上前,春柳服侍宋滿披好斗篷,冬雪打起簾子,扶著宋滿往出走。
一進十月,雖然尚未落雪,早晚風已很涼,夾棉的衣裳上了身,這幾日都不大夠用,得可著小毛穿。
春柳將宋滿的冬衣置辦得明明白白,保證她出門時候一點冷風都吹不著,宋滿也沒虧待她們,無論佟嬤嬤、叢媽媽還是春柳、冬雪,她都私下分給了皮毛,只是按照身份呢不同,分給的品質不同,但做兩聲保暖可供過冬的衣裳也足夠了。
為這,叢媽媽感動得眼眶通紅自不必說,眼下,各屋也都掛上了棉門簾,份例裡鮮嫩的小青菜也少了,不過菜蔬供應一時半會宮裡還短不了,宋滿只能慶幸好歹是穿到生活水平有保障的地方。
要是穿到普通人家,這會沒準正為了冬衣發愁呢,更別提葷素搭配飲食供應。
福晉房裡,炭火總是燒得熱烘烘的,福晉正在東屋坐著和張氏說話,聽了通傳,宋滿抬步入內,就見張氏眼眶紅紅坐在福晉身側,福晉握著她的手,正在寬慰她。
宋滿先向四福晉欠身一禮,然後笑著道:“妹妹這是怎麼了?在哪裡又受了氣,看把福晉心疼的,我見了也心疼得很呢。”
張氏本急忙起身向她見禮,聽了她打趣,被撞破流淚的緊張消散不少,拿帕子擦擦眼角,細聲細氣道:“宋姐姐總是打趣人。”
小姑娘脾氣著實比李氏討喜不少,四阿哥這沒眼光的。
侍女請宋滿在暖炕對面的東座落了座,斟上熱茶來,四福晉先問:“這幾日天冷,宋妹妹你房中炭火可足?日應供給可有缺的?倘或有,千萬不要怕麻煩,立刻告訴我。”
宋滿笑道:“是,多謝福晉關心。”
她沒說夠不夠用,不在沒吃飽的人跟前吧唧嘴是基本美德,她也不打算四處為自己樹敵。
四福晉聽了,才笑著叫張氏:“你也好好坐去吧,來得這樣早,可用過早膳了?”
張氏聽她沒有細說,心裡鬆了口氣,她來向福晉尋求幫忙,已經用了很大的決心,若這會福晉再提起此事,她又在宋格格跟前丟一回臉。
小孩子臉皮薄,心裡很過意不去,這會四福晉沒提起,她心裡安穩不少,忙回道:“用過了。”
四福晉點點頭,道:“那也沒事,再用點點心,昨兒膳房做的奶捲子,新調的葡萄乾松瓤核桃餡,用棗泥換了山楂糕,我吃著倒覺不錯,特地叫她們今日多備,想叫妹妹們嚐嚐。”
宮人端上點心來,就著熱茶,奶香濃郁的點心吃著別有滋味,張氏心裡一塊大石頭落了地,也覺出飢餓來,不禁連用兩塊,反應過來後臉頰微紅。
那邊四福晉已道:“李格格怎麼還沒來?”
她因早上常要去服侍德妃,四阿哥又是下午下學,常到兩邊廂房坐,總不能到了時間,讓服侍著阿哥的人再特地出來給她請安,所以這院裡晨昏定省並不嚴格,但偶爾她未去永和宮,早上留在院中的時候,宋氏三人是必要來向她請安的。
李氏一向驕矜,踩著點來,比別人都晚些,這是常有的,不來還真沒有過,四福晉也是奇怪,以為她又要搞出什麼么蛾子。
正問著,外邊宮人脆生生地回話,說是李格格晨起有些嘔吐、不適,想要請太醫來瞧瞧。
宋滿心裡一算日子,略一揚眉,心中明瞭。
福晉和張氏還沒反應過來,四福晉忙道:“可是病了?快取牌子請太醫來。”
叫進那侍女,卻是臉上喜盈盈的,蘇嬤嬤忙在四福晉耳邊低語兩句,四福晉這才反應過來,心裡咯噔一下,卻起身:“咱們也瞧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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