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有數,這種時候,福晉這胎若真有萬一,沒準說閒話的就成了出頭的出氣筒,福晉這胎一直不穩,這桶黑水可不能澆到她們房裡。
佟嬤嬤見慣了生死,此刻神情卻有幾分複雜,“阿哥和福晉只怕是要和好了。”
宋滿心中早有預料,她在元曦身上比量著新衣服,輕輕搖頭,“福晉只怕也不想要這樣的和好。”
佟嬤嬤低聲道:“……福晉入宮也有三年了,竹嬤嬤會教她想開的。”
宋滿不欲在這個話題多言,雖然是對手,人家爹要死了也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佟嬤嬤低聲道:“福晉與阿哥修好之後,應該無心再針對咱們這邊,奴才會一直留心正殿的動靜,主子您只管安心養胎便是。”
宋滿點點頭,“有嬤嬤,我萬分安心。”
佟嬤嬤不由微微一笑。
她轉移了話題,看著宋滿手上的小褂子,笑道:“這個小褂縫得正好,開春了,咱們格格還能穿一陣。”
元曦聽不懂額娘和嬤嬤說的那些複雜的話,但能看懂這是給她的新衣服!
她剛才老老實實叫額娘比量著大小,這會額娘一放下手,她立刻摟住額孃的脖子,在額娘臉上親了一大口,“漂漂!喜歡!”
宋滿笑著也親了她一口,“元曦喜歡,額娘年年都給你做新衣服。”
嗯……一年做一身,很夠意思了,她自己都懶得給自己做,全靠佟嬤嬤和春柳她們動手呢。
能為元曦親自動手裁衣,還繡花,實在是母愛感天動地了。
四阿哥出去這一趟,天黑了才回來,他先到康熙處復了命,回來時等待已久的四福晉聽到動靜,急忙叫鷓鴣黃鸝攙扶著她迎出去,“爺!”
四阿哥眼神複雜地看她一眼,到底走進了正殿,沉聲說:“御醫說,費揚古老大人……就在這一兩日了。”
“怎麼、怎麼會這樣……”福晉眼淚滾滾流下來,嘴唇哆嗦著,“上回額娘入宮,不是還好好的,這才短短兩個月……”
她既驚又悲,哭得眼前發黑,險些昏厥,宮人們忙著給她用藥捧湯,四阿哥皺眉,“不是說胎安得不錯嗎?何以至如此地步?”
鷓鴣泣對道:“申太醫說,是腹中的胎兒折損福晉的氣血元氣,身體一直補養不上,只能先臥床安胎,等胎兒出生再做打算。”
這不是好現象,四阿哥眉頭皺得愈緊。
好一會,四福晉終於緩了過來,她顧不得規矩禮數,忙追問阿瑪現在如何,四阿哥忽然道:“我今日倒是見到你同胞兄弟五格,他的腿傷多久了?看著倒是很嚴重。”
四福晉驚訝茫然,忙追問:“五格的腿怎麼了?”
她真有些承受不住了,一陣陣的眩暈湧上,她淚如雨下,悲傷不已,“這都是怎麼了呀!”
四阿哥看著她,神情複雜。
夫妻數年,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看沒看明白福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