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滿道:“我叫蕙蘭跟著去了,若有什麼事,她會第一時間來報的。”
蕙蘭是莊嬤嬤侄媳婦的名字,莊嬤嬤聽宋滿叫得如此親密,擔憂之中,心中又有些歡喜。
這一步沒走錯。
四貝勒晚間回府,正逢蕙蘭那邊打發人回來傳話,“烏拉那拉家的老太太病重,福晉放心不下,想留在孃家服侍幾日,等老太太好轉些再回來。”
四貝勒蹙眉一會兒,叫:“張進!”
張進忙打外頭進來,“奴才在。”
“你到烏拉那拉家看看去,帶一支老參給老夫人,問候一番,瞧瞧那邊是什麼情況。”
張進應“嗻”而去。
四貝勒皺著眉,“再過不到一旬,咱們就要啟程了,這邊諸事尚未齊備,又出事端。”
這話不好接,宋滿作勢忙碌,沒搭話,四貝勒轉過頭,又叫莊嬤嬤來,“我們出去,這段日子府內諸事,還是請嬤嬤多留心操持,若烏拉那拉家……叫順安、弘時和樂安都去祭奠,執晚輩禮。”
莊嬤嬤一一答應著,其實大部隊走了,府裡也不會有許多事,她見四貝勒寧願將事情交給她管,也沒想過重叫四福晉當家,心裡便明白了。
四貝勒又道:“明兒我帶弘昫到暢春園去給汗阿瑪請安,先叫弘昫過來,我給他講講規矩。”
對弘昫,他很放心,這個兒子自幼勤奮好學、聰敏懂事,不怕他在御前闖禍,至於弘景弘晟……還是先別帶去了。
弘昫很嚴肅的小臉聽著四貝勒交代種種御前注意事宜,四貝勒看著他的模樣,不禁一笑,“也不必怕,進去只管跟著阿瑪,汗瑪法問你什麼,好好答話便是。”
雖然這輩子已經有四個活著的兒子,達成了上輩子勤奮一生的kpi,沒有那種久旱盼甘霖的緊張期盼了,但他對孩子的感情也還是很濃厚珍惜的,尤其弘暉過世之後,弘昫便是他事實意義上的長子。
宋滿坐在一邊聽著他們父子說話,臉上帶一點笑,一邊摸摸湊過來蹭她的弘景和弘晟。
“額娘,我們好想您呀!”
宋滿挨個摟住,“額娘也想你們。”
弘昫聽到他們的說話聲,神情更放鬆一點。
元曦坐在邊上,把替宋滿謄錄好的梅花詩稿翻出來給宋滿檢查。
宋滿原本只是偶然興起,想找件事做,一是打發時間,二是怡情養性練練字,當日為了安撫元曦,把這件事交給元曦做,元曦果然上心,厚厚一沓詩箋,沒有一旦塗抹痕跡,紙面潔淨,字跡端正。
四貝勒好奇地拿來一看,不由誇道:“元曦的字越來越好,已能見到幾分風骨了。”
元曦很得意地一笑。
再說起南巡的事,日子定在二月初九,四貝勒交代:“東西都快些收拾好。”
本來覺得時間是很豐裕的,哪成想弘昫忽然生病,導致種痘拖了這麼長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