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曦下午去找順安說話了,回來時眼睛一掃,笑著問:“侯媽媽,您今兒個怎麼這麼高興?還有趙媽媽,這臉上都要開花兒了。”
她素日性子開朗,喜歡說笑,院裡的媽媽們聽了,都笑起來,對元曦說:“大格格不知道,她們兩個今兒可立了大功,得了主子的賞呢!”
“誒呀,恭喜恭喜。”元曦連忙道,一路說笑著走進屋裡,莊嬤嬤還沒走呢,正和宋滿說:“叫林舉暫管著總管房倒是不錯,他處事一向老練,人也老實,爺的意思,暫管兩個月,若不出錯,就叫他領這個位置。”
林舉是從銀庫總管提拔上來的,人事一變動,貝勒府空出好幾個大肥缺,莊嬤嬤和宋滿商量著局面。
府裡的大管事們,必得是四貝勒親自任命,後院的女主子是做不了主的,但權力的範圍也不是固定的,而是憑人實力,運作好了,這一輪人事替換對宋滿會很有利。
聽見她進屋的聲音,莊嬤嬤連忙住了口,起身請安,元曦一邊解斗篷一邊兒道:“嬤嬤不必客氣。額娘!”
她走到宋滿身邊去,雪濤捧了熱毛巾來給她擦手擦臉,宋滿問:“你二妹妹還好?”
“好著呢。”元曦道:“不過李額娘放心不下她,說左右也快放年學了,乾脆歇一陣子,過了年,氣候暖和了再上學。”
宋滿點點頭,元曦又道:“我也代額娘請了,李額娘答應,明兒下午來找您說話。”
正是要商量順安種痘與管家的事。
從前,這些事與宋滿都沒關係,但要當家,麻煩也是權力的另一面,不得不擔的。
元曦有些擔心,李額娘不是很好說話的人,過來之後,額娘不好交流。
宋滿看著她憂心忡忡的模樣,哈哈一笑,“放心吧,我最不怕你李額娘了。”
娘倆說話倒是很開心,弘昫回來的時候腳步也很輕快,請了安忙問在宮裡怎樣,聽聞一切順利,微鬆一口氣。
這裡氛圍正好呢,四貝勒腳步匆匆,身後跟著兩個垂頭喪腦的小猴子跟班回來了。
宋滿一看這陣仗,調了八零八那裡的即時監控文字記錄出來,匆匆掃了一眼,強忍著笑迎過去。
“這是怎麼了?”宋滿拉著四貝勒往裡走,又看兩個小孩,弘景弘晟一個看天,一個看地,都不說話。
四貝勒往炕上一坐,看著兩個孩子,長長地嘆氣。
“我看,年後就給他們把布庫諳達安排上吧。”四貝勒同情地看著宋滿,“這兩年帶著他們,也難為你了。”
宋滿不期然想到他昨天自信淡定,從容自若的樣子。
等吃過晚飯,宋滿擦擦手往炕上一坐,弘景弘晟開始熟練地懺悔:“我們錯了,我們不該給阿瑪的酒裡兌果子露。”“但我們只是看那酒太難喝了,想幫幫阿瑪。”
坐在炕裡邊,甚至不想參與這場家庭會議的四貝勒按住一跳一跳的太陽穴,“那是二十年陳的內廷玉露酒,大哥特地向汗阿瑪討來的——那到也是孝心,可他們若少兌兩樣果子露,我也能喝下去,哪有一下把桌上所有飲品果露都倒進去的呢?”
宋滿露出同情的神色,四貝勒更傷心了,想到今天兄弟們羨慕又同情的複雜眼神,他不想說話,轉過頭去。
弘景弘晟還在繼續,“我們不該帶著堂兄弟們爬樹,還爬到那麼高。”
“可我們也做好事了!”弘晟強調:“弘昱哥哥想把他家二阿哥也抱到樹上去,我們立刻制止!保證了小弟弟的安全!”
宋滿:“……”
她沒記錯的話,弘昱是大皇子家的老大,他家二阿哥今年八月出生,她還去吃了滿月酒。
她聲音艱澀地點頭表示肯定,“這是對的。但今日這樣的場合,你們怎能帶著堂兄弟們爬樹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