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李氏微微行禮,“庶福晉吉祥。”
她說完,便叫兒子上前磕頭,宋滿定睛一看,果然是很俊俏的小少年,看起來斯文有禮,行禮的動作都格外流暢好看。
宋滿感慨,四貝勒是懂女兒的。
或者說,他很懂自己,用自己的喜好,給女兒挑了一個女婿。
她對西林覺羅家的孩子格外和藹,叫人取出一塊玉相贈,“相見匆忙,未曾特地準備表禮,便以此聊表心意吧,君子如玉,你們家這孩子很不錯。”
西林覺羅太太看著兒子有一點緊張,儘量落落大方上前行禮謝恩的樣子,不禁莞爾。
簾子後,順安衝元曦擠一下眼,見元曦一點不臉紅,不禁有些遺憾,等人退下了,她才小聲說:“姐姐,你就害羞一下,配合配合我嘛。”
元曦輕哼一聲,傲嬌地揚頭。
不就是看到未來夫婿了麼,有什麼值得害羞的。
順安搖頭嘆氣,姐妹倆嬉笑鬧做一團。
宋滿含笑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現實生活裡,哪有那麼多親姐妹為一個男人反目成仇,只有你好,我替你高興。
元曦有順安這樣的姐妹,也是一件幸事,希望她們能夠長長久久地作伴,就如元曦說的,到老掉牙時,還陪伴著彼此吧。
從道觀回來,李氏開始隔三差五地給四貝勒送湯水點心,偶爾還在散步時偶遇了。
四貝勒喝了兩頓湯,遇見兩次,實在忍不住了,開始找宋滿:“你叫她耐心等等,彆著急。”
他閒來無事在花園裡散散步,本來挺開心的,忽然撞到李氏,被她“巧妙”地探問順安的婚事,精神都不能放鬆了。
怪累的。
宋滿露出無奈的神情,“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就拿來為難我。”
四貝勒斜歪在炕上,甩甩手串,顯得很忙的樣子。
宋滿無奈地思索了一番,點點頭,“好吧,我倒有個法子。”
很快,順安被她拎來學習管家了。
元曦熱烈歡迎二妹妹加入隊伍,很熱心地給順安介紹各處職能,在各方面提點順安,並擔負給順安控制任務量、解答疑惑的重任。
宋滿既拉來一個心思縝密、辦事可靠的勞動力,又消耗了元曦過於旺盛的精力,並且一舉解決了四貝勒的疑惑——遠處的擔心回到近處,李氏最怕女兒做不好氣餒傷心,也怕順安操心勞神,小爐子燉的補湯又開始針對順安的身體。
四貝勒重獲在花園自由行動的權力。
其實他這幾年與李氏已經十分生疏,甚至有一點是他刻意的生疏——他意識到當年對李氏的偏寵極大地擠壓了福晉的生存空間,但人總是很難面對自己的錯誤,所以,當年的寵愛的負面結果姍姍來遲,福晉困守正院,夫妻形同陌路,他也不太願意面對李氏了。
當年的濃情蜜意,真心誓言,似乎都被時間滾滾的車輪碾碎了。
宋滿分析出他的心理之後,不禁提醒自己,一定要小心,更小心。
四貝勒脫粉回踩不說,這傢伙還翻舊賬、推黑鍋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