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煩得想要撞死背後搞事的人呢。
四貝勒走進東院時端午節還沒過,就是杜大夫離開東院的當天下午。
他走進門之前,仰頭看了一眼天邊,萬里藍天明淨如洗,乾淨得不染一粒灰塵。
金燦燦的陽光照耀著東院正房的屋頂,迎光看著,便彷彿一座金屋。
四貝勒看了許久。
蘇培盛心都被提起來了。
這小一旬的日子,他實在是頭拴在褲腰帶上伺候了,這主子整天陰晴不定的,沒事就在書房裡冷臉,看起來像生氣又不像生氣,他實在是伺候不明白了。
那陣子四貝勒若是往東院來,他得高興得恨不得跑出去放鞭炮。
好容易貝勒爺好像打算往這邊來了,偏生風波橫出,忽然來了個“狀告宋福晉嫉妒不賢”。
關她何事啊,關她何事啊!
對著臉更沉了,好像能凍成冰的貝勒爺,蘇培盛在心裡流淚。
好在,好在,今天貝勒爺終於往東院來了。
這一場風波,尚不知是何結果,但一直服侍在四貝勒身邊,見證了全程的蘇培盛,此刻望著東院,心中還是不禁生出一點感慨。
東院門口的牡丹圃中花大半已敗,雖然知道是花期已過,但四貝勒心中還是不禁生出一點悵然之情。
他向內看,幾個侍女在掃地、蒔花,到處都靜悄悄的,好像時間在這座院子裡停滯住了。
一時竟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貝勒爺。”春柳有些驚喜,忙迎他入內,四貝勒問:“你們主子呢?”
“主子在書房裡歇著……主子這陣子精神總不好,格格說書房那邊幽靜,風吹竹葉的聲音也養神,便叫奴才們抬了一張榻到書房中。”
這一句話便足夠了,四貝勒抿唇微頓,春柳低眉順目地退下。
“……琅因。”
四貝勒走入書房中,喚。
宋滿身上蓋著本書,正闔眼靠在榻上,聽到聲音一驚睜開眼,望向四貝勒,一瞬的神情既驚又喜。
“爺。”
四貝勒看向那雙全無譴責只有驚喜的眼眸,三步並兩步地走進來,神情看起來還淡定如常。
“春柳說你最近精神不好。”
他按住宋滿,沒叫她起身相迎,就坐在榻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宋滿笑了一下,“要過節了,府裡事情多,元曦的婚事也叫人放心不下……”
“元曦的婚事,還有目下這件事,我都會解決的。”四貝勒望著宋滿的眼睛,“你相信我,琅因。”








